远远地就看见宋允意跟在侍应生后面。
少女左手托著右手手腕,正苦大仇深地盯著还在流血的手指,眼角似乎还有泪。
宋允意突然抬头,对上了那双冷淡的凤眸。
脚步一滯。
和梦中不一样。
梦里他的眸底是清晰可见的疯劲与执著,如今的他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衬衫,解开两个扣子,正悠閒地在阳台抽菸。
夜风习习,烟雾朦朧地遮住他的脸,周身藏不住的懒散劲,活脱脱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不是疯子。
她在犹豫是打招呼还是直接忽视他。
幸好封丞的视线並未在她身上多停留,似乎只把她当作陌生人,隨手將菸蒂碾在菸灰缸,抬脚进了包厢。
宋允意无声鬆了口气。
包厢內。
纪亭序见他这么快回来,幽幽上前,贱兮兮开口:“好快啊丞哥。”
封丞侧目,黑眸轻飘飘扫了眼他下半身。
纪亭序捂著裤襠:“…你这是什么眼神。”
“自己不行就乖乖去看中医,讳疾忌医可不是好习惯。”
婉转的曲调这个时候结束,封丞的话清晰入耳,包厢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纪亭序能感受到四周隱晦的眼神。
坐在他身边的女人更是一副遗憾的神色,几人眼神交匯,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换个目標。
“都想什么呢!”纪亭序怒吼。
被他这么一吼,几人嚇了一大跳,连忙解释:“没,没有,纪少,我们绝对没有多想。”
坐在一旁的贺渔给几人使了个眼神:“都下去。”
一瞬间包厢的人都散了个乾净,只剩下他们仨。
纪亭序皱著眉:“你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脸色差得跟要杀人似的。”
封丞並没回答,靠在沙发上,神色有些意兴阑珊,他喝完杯中的酒,拎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哎你怎么这么早就走,这才几点?”纪亭序起身拦住他,“每次都这样,找你喝个酒都得三催四请,还当不当我们是兄弟了?”
封丞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身体不好就少泡吧,我这有几个老中医的联繫方式,待会推给你。”
纪亭序半天憋出一个句:“我要个鬼!”
“小东西,看中医不丟人。”
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这个小东西说的是人还是物。
“封狗就你这死性子,你就等著单身一辈子吧!”
只可惜得来的只有门被甩上的声音。
贺渔无语道:“你少嘴贫点,他这状態明显不对劲。”
纪亭序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