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裹挟到了一个欲望沸腾的世道里,又使世界变得富丽堂皇、流光溢彩,他们的作为破坏了自然界的均衡却呼唤来人类的进步,人类对此尚未能作出明智的判断和选择。相反,世界上也确实存在着一些比较容易满足的人,他们不是由于能力不足而不得不自求满足,而是在透
觑了得失之间的关系后所作出的自愿选择,就是说,他们深得了老子思想的真谛,有条件和能力去不知足而却自愿地选择了知足。
知足与不知足是一个量化的过程。我们不会把知足停留在某一个水平上,也不会把不知足固定在某一个需要上。不同的年代,不同的环境,不同的阶层,不同的年龄,不同的生活经历,知足与不知足总会相互转化。穷苦的青年人还是不要知足的好,惟有这样,生活才会改观;一夜暴富的大款们,对于知识的追求多一些也许可以提升生活质量。但知足的农民从不强迫自己当总统,安分守己的乡村教师会把按时领到薪水作为最大的慰藉。
知足使人平静、安详、达观、超脱;不知足使人**、搏击、进取、奋斗;知足智在知不可行而不行,不知足慧在可行而必行之。若知不行而勉为其难,势必劳而无功;若知可行而不行,这就是堕落和懈怠。这两者之间实际是一个“度”的问题。度就是分寸,是智慧,更是水平,只有在合适温度的条件下,树木才会发芽,而不至于把钢材炼成生铁。《渔夫和金鱼》中的那个老太婆是不懂得知足的最大失败者,她就是没有把握好知足这个“度”。在知足与不知足之间,更多地倾向于知足。因为它会让我们心地坦然。无所取,无所需,就不会有太多的思想负荷。在知足的心态下,一切都会变得合理、正常、坦然,我们还会有什么不切合实际的欲望和要求呢?
知足是一种境界。知足的人总是微笑着面对生活,在知足的人眼里,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没有趟不过去的河,他们会为自己寻找合适的台阶,而绝不会庸人自扰。
很多人还记得古人写的那首《不知足歌》。那歌当然有封建时代的局限性,但却不失它的意义。其词是这样的:
终日茫茫只为饥,方得饱来便思衣。
衣食两般俱丰足,房子又少美貌妻。
娶下娇妻并美妾,出入无轿少马骑。
骡马成群轿己备,田地不广用难支。
买得田园千万顷,又无官职被人欺。
七品五品犹嫌小,四品三品犹嫌低。
一品当朝为宰相,又想神仙对局棋。
种种妄想无止息,一棺长盖念方灰。
这首歌的作者最后说:“不知足”乃人间地狱,活百年也无一刻之乐境,每日只生无限之愁叹!
老子说“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意思是最大的祸害是不知足,最大的过失是贪得的欲望。知道到什么地步就该满足了的人,永远是满足的。
【案例】
春秋战国时期的宓子贱,是孔子的弟子,鲁国人。有一次齐国进攻鲁国,战火迅速向鲁国单父地区推进,而此时宓子贱正在做单父宰。当时也正值麦收季节,大片的麦子已经成熟了,不久就能够收割入库了,可是战争一来,这眼看到手的粮食就会让齐国抢走。当地一些父老向宓子贱提出建议,说:“麦子马上就熟了,应该赶在齐国军队到来之前,让咱们这里的老百姓去抢收,不管是谁种的,谁抢收了就归谁所有,肥水不流外人田。”另一个也认为:“是啊,这样把粮食打下来,可以增加我们鲁国的粮食,而齐国的军队也抢不走麦子作军粮,他们没有粮食,自然也坚持不了多久。”尽管乡中父老再三请求,宓子贱坚决不同意这种做法,过了一些日子,齐军一来,把单父地区的小麦一抢而空。
为了这件事,许多父老埋怨宓子贱,鲁国的大贵族季孙氏也非常愤怒,派使臣向宓子贱兴师问罪。宓子贱说:“今天没有麦子,明年我们可以再种。如果官府这次发布告令,让人们去抢收麦子,那些不种麦子的人则可能不劳而获,得到不少好处,单父的百姓也许能抢回来一些麦子,但是那些趁火打劫的人以后便会年年期盼敌国的入侵,民风也会变得越来越坏,不是吗?其实单父一年的小麦产量,对于鲁国的强弱的影响微乎其微,鲁国不因为得到单父的麦子就强大起来,也不会因为失去单父这一年的小麦而衰弱下去。但是如果让单父的老百姓,以至于鲁国的老百姓都存了这种借敌国入侵能获取意外财物的心理,这是危害我们鲁国的大敌,这种侥幸获利的心理难以整治,那才是我们几代人的大损失呀!”
宓子贱自有他的得失观,他之所以拒绝父老的劝谏,让入侵鲁国的齐军抢走了麦子,是认为失掉的是有形的、有限的那一点点粮食,而让民众存有侥幸得财得利的心理才是无形的、无限的、长久的损失。得与失应该如何舍取,宓子贱作出了正确的选择。
要忍一时的失,才能有长久的得,要能忍小失,才能有大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