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玄紧盯著左若童。
他发觉现在的左若童与到他家做客时的状態完全不一样。
那时的左若童就像一个普通人,只是看著年轻了一些,有些得道高人的样子。
当时他只是仰慕其盛名,心里並未產生敬畏之感,甚至有些怀疑左若童是不是徒有虚表之人。
但现在的左若童在自己对面一站,就像一片只能让人仰望,不可触及的天空。
只是蹙起眉头,就给人一种风云匯聚,雷雨要倾盆而下的压迫感。
明明没有对他发怒,李慕玄就有些汗流浹背了。
这就是逆生三重修到高境界的威势?
李慕玄偷偷瞟了眼刚认下的老师,发现王耀祖面色镇定,悄然鬆了口气。
幸好倒转八方不差,不然他还真有些后悔当初没忍住孙侯的羞辱,从而未入三一门。
“苑金贵,刚听说你技高一筹,左某可否向你討教一番?”
左若童垂眸看向苑金贵,並未有其他动作。
苑金贵却感到一座大山压了过来,冷汗一下子就从额头渗出来。
他乾咳一声,强自镇定道:“我今天法器准备不充足,改天,改天一定领教左门长高招。”
左若童轻轻点头,“那便改日。”
苑金贵先鬆了口气,至少命和面子暂时是保住了。
似冲那疯狗的师兄竟这样仁厚?
说实话,他没想到。
隨后,苑金贵便生出一股更加贪婪的想法:
或许可以利用左若童这个性子,让他放自己走?
左若童目光落在王耀祖和李慕玄身上。
“王耀祖,似冲都跟我说了,你在我这里的命数已尽。”
同时,他心头一嘆:
这个似冲,跟商量好的不一样。
明明一人一次,最后在他这里將人放了,算是了却自己以前的诺言。
再见面就是道不同,兵戎相见。
但左若童感觉自己被孙侯和似冲联手做局了。
消去所有饶命次数,最后一次若是再放,那必然是还清王耀祖倒转八方在三一门的传艺之情。
按照左若童的想法,除开所有门人不得与王耀祖动手之外,在遇到其有困难时,可以暗中相帮一把的。
现在却是不行了。
木已成舟,他自不可能为了全性打师弟、徒弟的脸。
唉!
君子欺之以方,如之奈何?
这小猢猻,连师弟那般忠厚耿直的人都被带坏了!
得治,不治他得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