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匕首给了荣熠,荣熠知道乔纾的意思,这也算是陆风的遗物,于是他伸出手,又还给陆碫。
陆碫笑了笑:“不用,他给你的你就拿着吧,他的遗物也不止这一件。”
荣熠没再推脱,把匕首放回乔纾手里。
熊炬受了伤一直靠在旁边睡觉,朦朦胧胧地听着这些人讲话,当车内安静下来之后,他眯起眼拉拉乔纾的袖子,艰难地把脑袋从杜如浪肩膀上挪到乔纾肩膀上。
熊炬乱蓬蓬的头发蹭在乔纾脖子里弄得他很不自在,他正想把熊炬推回去,就听肩膀上的人气若游丝地说:“我在东边见到一个长得和你有点像的人。”
乔纾收回手,没再推熊炬。
“他对你做什么了?”他问。
熊炬咽了下口水,继续虚弱地说:“跟着他的哨兵,把杜如浪打伤了,然后他就连接了我的精神系,我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就晕倒了,不过我好像听到他和谁在说话,他们还有一个驻点,里面有五个S级,他们要把这些人转移到孵化基地去。”
“另一个驻点?有大致方位吗?”荣熠问他。
熊炬摇摇头:“没有。”
就那一句话还是他在藏在床底下的兔子消散前勉强听到的。
“那只能从孵化基地下手了,”陆碫拿出通讯器,“我先联系老师,让她安排。”
杜如浪伤得比熊炬重,现在还在昏迷,乔纾就擅自连接了熊炬的精神系做检查,以防思雨在熊炬的脑子里埋下定位。
他进入之后发现,杜如浪把熊炬照顾得很好,熊炬的精神系非常简单,一眼就扫过来完了,杜如浪现在已经是尽最大努力去提升熊炬的精神物质含量。
因为太简单,所以乔纾检查地很快,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他还去熊炬的精神图景里逛了一圈,一窝兔子正在过家家。
看来这家伙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需要休息,乔纾又把熊炬推回杜如浪身上。
——
林昭纷收到陆碫的消息,她站在海岸边,一头白鲸正从海面跃起。
她犹豫很久,还是拨通那个电话。
“昭纷?”
“是我。”
对面的人停顿了一阵,林昭纷坦言道:“没关系,塔里检测不到我们的通话。”
“我相信你是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联系我的,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我接到通知,有人要转移五个S级以上的未成年向导回孵化基地,”她抬起头看着今天耀眼的太阳,“彭延盛还不知道这件事,现在您可以提醒他一二了。”
“第四研究所的事?”
“不,是第四研究所的地下五层。”
“和上面有什么不一样吗?”
“您把那些实验体拦截下来,就会知道了。”
“好,我来安排,”电话对面的人在挂断之前寒暄了一句,“我给你送去的人还好用吗?”
林昭纷想了想是谁:“赵名扬吗?”
“是的,他是个好孩子,折在彭延盛手里太可惜。彭延盛这个人,很多疑,只要有一个苗头,他的信任就会迅速崩塌,他现在已经失去了一个赵名扬,我建议把薄敬元往后放一放,先处理掉他其他的爪牙,薄敬元是他的大动脉,是一举击溃他的关键,等到你们准备充分了再下手也不迟。”
林昭纷仔细权衡过后回复:“我接受您的建议,那些实验体呢?”
“S级向导很宝贵,我会处理,这里你就不用担心了。”
“谢谢你,谷老师。”林昭纷挂断了通话。
谷青检查了一遍手机,果然没有留下通话记录,她笑了笑,又把手机放回抽屉。
在一旁的助手不解地问:“老师,您这几年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要介入?这对您太危险了。”
谷青又拿起刚刚放下的钢笔,继续批阅文件,一边语重心长地对年轻的助手说:“在这座塔里谋求生存,没有人可以做到完全的中立,所有人都有一杆秤,弱者把秤藏在心中是为了保命,而我们站在这个高度,如果不主动倾斜,局势就会逼迫我们站位,这是一个主动与被动的问题,所得到的回报也会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