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有心机的。
在剑门之中,弄死这个人,是有风险的。
毕竟这个人刚刚送给剑门一座上古大阵阵图,在高层心目中是掛了號的。
没有一个充足的理由直接弄死他,容易引发非议。
他原本的设想,是製造一个“口实”。
但是,现在,更好的机会出现了。
这小子竟然登废道峰。
若是从废道峰上下来时,莫名其妙掉落深渊,眾位同门会怎么想?
只怕大多数人第一感觉,就是这小子沾了“废道”之气,弄死他的是“天意”吧?
他抚摸著下巴上稀疏的鬍子,一时想得甚是长远……
度凌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两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他踏著这座往日显然有过辉煌,如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体现没落的山峰,心头有那么几许隱约的共鸣。
人世间,多少豪雄引领一代风骚。
最终却是败於命运,败於天道。
这位巔峰时期堪与掌教爭雄的长老,是这样。
那位锋芒毕露的剑道妖孽李寒衣,是这样。
自己呢?
恐怕更是这样。
距离那刻骨铭心的“大劫”过去不过十三年,仙域大世界中,也许还流传著他的传说。
在眾人的传说中,他这位天赋绝顶,搅弄风云,从不走寻常路的大罗邪仙,是不是就是目前剑门口中的那个李寒衣?
惊艷一个时代,最终败给了天命。
脚下的路,直通山顶。
山顶的悬崖边,一个老头,崖边缓缓回头。
此老,顛覆了度凌的预判。
长须长老,顾名思义该当是鬍鬚特別长。
但是,面前这位长老,脸上何曾有须?
一根鬍鬚都没有,他脸上,只有没有血色的苍白,没有鬍鬚的沧桑。
沧桑得连鬍鬚都懒得长出来。
“长须长老是吗?”度凌微微一鞠躬:“晚辈剑门外峰度凌。”
“来此何事?”老人问了四个字,这四个字,没有任何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