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鸢愤怒地喘着粗气,指着暴昀大骂半天,才停下来继续颓丧。又过了一会儿,他语气平静地问道:“你如今文不成、武不就,以后有什么打算?”
暴昀嘟囔着,“哪有您这么说自己的亲曾孙的?哎哎哎,别砸我了。我接到公子非的传信,他现在正在楚国跟荀卿学习,我也想去。”
暴昀拨弄着手里的木片,他知道曾祖父不会让他离开韩国的,一心要把他培养成军中人才。
却不料暴鸢道:“你去吧。”
“啊?”暴昀傻眼了。
暴鸢不再多说废话,唯一能支撑起韩国的张平死了,他这个军中吉祥物还能做什么?“我已经拿不动剑戟了,明日便会向太子安请辞。”
暴昀安静下来,他知道曾祖父对军中的留恋,如今做下这个决定想必是极为艰难的。不过他很高兴,曾祖父的年龄早就该颐养天年了。
暴昀哄着暴鸢说了很多好话,看着曾祖父终于展开笑颜,这才放心地出门。
他来到一家酒肆,看见坐在窗边饮酒的顿弱,上前笑道:“你教我说得话真有用,我祖父同意我去楚国了。而且他也准备离开军中了。”
顿弱放下酒杯,笑道:“恭喜郎君得偿所愿。”
暴昀嘿嘿笑了半天,好奇地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顿弱拱手行礼:“在下顿弱,是魏国人,恰巧游历至此。”
“难怪听你有魏国口音。你是游历的?”暴昀眼前一亮,“你要去楚国吗?我们可以结伴呀。”
顿弱闻言笑道:“我打算先去其他四国,最后去楚国,这样绕一圈就直接回魏国了。”
暴昀有些遗憾,但还是高兴自己交到了如此合拍的同伴,拉着顿弱要痛饮三百杯。
顿弱垂眸看着酒杯里浑浊的酒水,轻轻一晃便更加浑浊。
张平的死讯流言,是他派人传给暴鸢的。
顿弱嘴角带着笑意,如今暴鸢已退隐,韩国必定军心不稳,只要大王想派秦军攻韩,必定事半功倍!
就算大王现在不出军,只要韩军没了暴鸢,那就彻底没了将才。韩国日后也是任由大秦拿捏的。
顿弱派人护送陈伯和张哲去秦国,一并将这个消息传给嬴政,顺便送了一份安插完的细作名单。
但去秦国的路程怎么也要数日,此刻嬴政还不知顿弱送来的惊喜。
咸阳宫里,扶苏正在挑选衣服。今天就要和韩国使臣谈判,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场合活动,到场的还有许多秦臣,他得好好打扮一下。
扶苏选来选去都不太满意,一问紫苑和蒙毅,他穿什么都会被夸奖。于是转去求助刘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