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扶苏窜上来,对坐在殿中央的嬴政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张开双臂奔过去:“阿父!”
十五岁的小少年一天一个样,现在的身高跑起来都带了压迫感,被他撞一下估计能撞断肋骨。
嬴政实在接不住了,就给蒙恬使了个眼色。
蒙恬赶紧中途拦住扶苏,被扶苏差点撞倒,还好他身手不错。
扶苏有点委屈:“你干嘛呀?”
不等蒙恬回答,嬴政便出声嗔怪:“总是这样莽撞,什么时候能长点记性?”
扶苏更委屈了,抿着嘴巴,眼泪汪汪:“我很想念阿父呀,所以才想跑去拥抱阿父。难道阿父不想我吗?”
孩子对感情的表达总是这样直接,若是私底下到还好,但当着这么多外臣的面,嬴政一时有点尴尬,咳嗽一声道:“还不过来坐?”
“哦。”扶苏鼓着脸颊,坐在了嬴政旁边,不吱声了。
嬴政同众臣继续讨论如何处理楚地,半天没听见扶苏的动静儿,还纳闷孩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转头一看,扶苏在低头抹着眼泪。
李斯率先告辞,其余众臣也很有眼色地告辞去做事。
嬴政捏住扶苏的耳朵:“寡人揍你了吗?”
“没有。”扶苏哽咽。
“那哭什么?”
扶苏扁着嘴巴,努力憋住,最后还是扯着嗓子哇哇哭:“我一路上都没有睡觉,想快点回家找阿父我还给阿父带了礼物。可阿父一见面就骂我,我真的好伤心。”
嬴政哭笑不得,“那也叫骂?”
扶苏哭得更伤心了,本就在变声期的嗓子更哑了。
嬴政捏捏扶苏湿润的脸蛋,哪里还忍心继续和扶苏掰扯道理?温声安抚道:“再哭就真变成鸭子了。”
“变就变!”扶苏自暴自弃,反正阿父也不在乎他了。
刘邦摇头,青春期的小朋友真是心思敏感,始皇帝有的哄了。
嬴政被气笑了,捂住扶苏的嘴巴,手动帮孩子禁言:“寡人有没有和你说过,遇到问题要沟通、要解决问题?你这样哭嚎,还怎么讲道理?寡人现在比你还伤心。”
扶苏闻言努力憋住,自己帮自己捂住嘴巴。半晌后,他跪起来抱住嬴政的脖子,用额头蹭蹭嬴政的脸颊:“阿父不要伤心。”
嬴政没好气地拧了下他的鼻子,“难道寡人说错了吗?方才若是没有蒙恬拦一下,你能把寡人撞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