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负责搜检的卫兵无法,只好将此事告知陈驰。陈驰打量了荆轲等人一番,便入殿内告知嬴政:“王上,那燕国使臣不肯让人搜检地图。臣以为”
“这也很正常。”蒙嘉忽然开口道,“毕竟是督亢地图,不是普普通通的土地,燕国使臣有所顾虑也是常情。若他们毫无顾忌地就让人搜检,反倒值得怀疑那地图的真假。”
嬴政和扶苏同时看向蒙嘉。同样知道蒙嘉收受楚国人贿赂的李斯等人也是眼神微妙,这傻子不会又收了燕国人的贿赂吧?啧,那可真是会作死了。
刘邦毫不意外:“贪污受贿就像赌博,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唯一后悔就是失败的那一次。但要是能让他们重新爬起来,还会继续。”
扶苏收回目光,在桌案下握紧了拳头。这群燕国使臣是来刺杀阿父的,不用等昌平君叛秦那一天,蒙嘉也活不久了。
蒙嘉不明白,怎么殿内突然安静下来了?他浑身忽冷忽热,看看站在身边的同僚,露出求助的目光。
李斯往隗状那里挪了挪步子,免得被溅一身血。
“好。”嬴政总算说话了,“不用搜检地图了,让燕国使臣入殿吧。”
蒙嘉松了口气,假装受不了闷热,擦擦额头上的汗。
可随行的秦舞阳心态就没有这么好了,在进入咸阳宫看见那威严高大的卫兵时,就已经有些腿软了。被围着搜检身体,半天也不能放行,更让他头昏眼花。
直到进了大殿,秦舞阳抬头一对视上嬴政的眼睛,当即双膝直愣愣地跪在了地上。他手里捧着的督亢地图也跟着掉在了地上。
在看见地图滚落的那一刻,荆轲脑子嗡地一声,眼前泛黑。万一藏在地图里的匕首掉出来,那此行不但毫无成果,还会彻底沦为笑柄。
他赶紧把地图捡起来,顺便拉起秦舞阳。
满殿秦臣神情各异。嬴政也是没想到,燕国派来的刺客如此无能,枉费扶苏做了那么多的准备。
扶苏也有点懵,燕丹这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咸阳宫的防卫?还是看不起他阿父?竟然就拍了这么个刺客过来。
荆轲真想摔东西走人,燕丹竟然能这么不靠谱!说是给他找了一个极为勇武之人作为帮手,可秦舞阳一进了秦宫就像病鸡一样蔫吧,现在更是直接跪下了,还能指望帮什么忙?
荆轲心里气极,却不敢表露出来,还得为秦舞阳开脱:“秦舞阳是自小生活在燕地的粗鄙之人,从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更未曾见过天子。秦王可否宽容他几分?待回到燕国后,臣会上告我王处置他今日殿前失仪。”
“秦舞阳?”扶苏看向面如土色的秦舞阳,“你和秦开是什么关系?”
秦舞阳喏喏不能言语。
荆轲见扶苏容貌与秦王相似,便猜出了他的身份:“太子殿下也听过秦开将军吗?秦舞阳正是秦开将军的孙子,我王也不敢派普通使臣来面见秦王。”
扶苏轻轻叹息,“孤听曾祖母讲过秦开的故事。他在北境开疆拓土,为燕国打下燕北五郡,拓地千里孤很佩服他。可惜君子之泽,五世而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