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出自《王风·黍离》
都是缅怀故国衰亡的先秦诗歌。
没有发生命中的宜安之败、番吾之败
韩非盯着眼前的药瓶,小瓶子灰扑扑的,陶制的做工很一般,用来装见不得光的毒药恰好合适。走到穷途末路的人,用这样的方法结束生命,竟然也相得益彰。
他抬手攥住药瓶,鲜血在灰突突的瓶子上印上花纹。
“先生当真做好决断了吗?”李由开口提醒。
韩非没有回答,用拇指摊开了堵着药瓶的木塞,一闭眼就将瓶中药碗倒进了嘴巴里。
一共三颗大丸子,噎的韩非扶着桌案猛咳嗽,抓着桌沿那只干枯的手都暴起青筋,“咳咳咳。”
李由眉毛微皱,扶住韩非的肩膀:“先生,吐出来吧。”
韩非却固执地吞咽,一口一口唾沫润着堵在半路的药碗。他眼睛憋得赤红,竟真的把药丸都吞下去了。随之而来,便觉胃部寒气翻涌,隐隐作痛。
但疼痛并不剧烈,韩非只当是毒药刚刚发作,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李由不忍再看,放开韩非,转身离开。
刚一开门,李由正对上扶苏红彤彤的眼睛,甚至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嬴政。他微微一怔:“太子,您一直在外面?”
“只比你晚到一步。”小孩儿的声音囔囔的,哭意隐忍。扶苏想起那日他和蒙毅、李由躺在床上,大家一起发的誓言,说好了绝对不会背叛的。
李由忙关上房门,噗通跪在地上:“臣幼年随父亲在荀卿处求学,受过公子非的指导恩惠。从父亲那里得知公子非近况不佳,才寻夏侍医配了调养身体的药,今日给公子非送来。”
李由忐忑不已,太子必定听见韩非反秦的话,他不希望太子误会自己通敌。这番解释,也不知太子会不会相信?
没等到扶苏的回应,李由就被扶苏抱住了脑袋,脸直接被按着砸在扶苏的肋骨上。
扶苏被砸疼了,哇地一声哭出来:“我就知道你不会背叛我的,好痛。”
李由哭笑不得,赶紧起身扶稳了扶苏,给他按按肋骨断没断:“太子,肋骨没有事,您有没有觉得其他地方难受?”
嬴政走过来,没好气地拍了扶苏后背一巴掌,“总是这么莽撞,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儿。”竟然能因为拥抱别人太用力,把自己的肋骨砸疼了。
扶苏被嬴政一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是大人了,还学了那么多武呢,怎么好因为这点痛就哇哇哭?他满脸通红,一头扎进李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