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很迷信地虔诚跪拜:“我只认识仙使这一个神脉。”
“我不是雨神。”
扶苏充耳不闻,双手合十念念叨叨着祭词。
为王者,天下独我一人
至六月初,许多地方的土地已经开裂。刚刚归服秦国的楚地愈发不安稳,一些当地豪强悄悄联络项燕,在某一日冲进刚刚设立的县衙,想要斩杀县令夺取控制权。
但此番被派来驻守楚地的是杨端和。他外表粗狂,内里却是稳重细腻的,早就对此做好了预备。
那群纠结起来的豪强反民刚冲进县衙,就被临时冲任小吏的士卒挡在门口。一场厮杀在衙门内外爆发,杀喊声冲天,吓得百姓们纷纷躲回了屋子。
暴乱事发突然,不少百姓还在路边,纷纷躲进了附近饭馆里。听见外面的动静,他们只敢偷偷扒开窗缝往外看。
“这些人成不了事的。”一个农夫摇摇头,把卷起来的裤腿和袖子放下,甩甩胳膊蹲坐在墙角盘点自己的竹筐少没少。
饭馆老板好心道:“老先生,现在这年头不好,可没多少人愿意买竹筐了。你大老远进城卖这个,还不如回家去睡觉,万一被日头晒伤了可怎么办?”
农夫把拍拍肚子,笑哈哈:“总得混口饭吃。”
一个头顶双角发髻的少年蹦过来,踢踢农夫的竹筐,居高临下道:“老头儿,你一个卖竹筐的,怎么知道那些人打不跑这群秦人?”
农夫把竹筐拉到自己怀里:“用眼睛都能看出来,就算他们占了县衙,也很快会有其他秦军打过来。”
少年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也一屁股坐在了农夫旁边,“唉!”
“你叹什么气?”农夫道,“你这小孩儿不懂道理,秦人初来乍到,还没有开始推行政令。要是我们这儿能像赵国邺县一样被秦人改造,日子可比跟着楚王好多啦。”
“呦,老先生还知道邺县呢?”有客商也凑过来。他们是走武关道去咸阳做生意的,也不是人人都被天灾影响得不能过日子,他们还是要正常行商的。
就算是同一片城池受灾,饿死、渴死、被蝗虫咬死的也只是普通百姓,城里的富人、豪强还是吃香喝辣、笙歌燕舞。他们这群客商继续来回做生意,赚得反而更多。
农夫哈哈笑道:“多听听就知道了。”他们这儿也是客商士人来往的通道,这些人把消息从四面八方带过来。
饭馆老板把钱箱子锁起来,让伙计看好,自己也凑过去闲聊:“也不知道外头什么时候消停?”
少年戳了戳农夫的竹筐:“老头儿你说。”
农夫摘下自己的草帽,一下一下扇着风:“估计快了。就是不知道秦人会不会迁怒我们?原本我们能和邺县一样过上好日子的。”
众人闻言顿时变了脸色。秦人可不分作乱的到底是谁,真追究起来就是他们所有楚国旧民的锅,轻一点的把他们迁徙到其他荒凉的地方,重一点的可能直接把他们都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