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缭差点扯断小胡子,谁能想到魏王这么没有脑子的想法?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没法这么想。
要说这韩柏是将才,竟然还能和魏王的脑回路对上,不知是聪明还是不聪明?但要说韩柏是庸才,他却能猜出魏王的想法。
半晌之后,嬴政才缓缓感慨:“鬼才。”将才能按照兵法套路去思考应变,庸才只能按照兵法套路而不会应变,鬼才却总是能反兵法套路去思考。
尉缭点头认同:“大王,这韩柏是何人?为何不把他征召入咸阳?”
李斯想起了韩非,眉头微动:“莫非是韩国宗室?”
“不错。”嬴政道,“他如今在邺县官学读书,等三年后通过选官考试可为官。不过他还不知道寡人的真实身份。”
李斯不太好说,他觉得一国宗室不会真心为别的国家效忠。
嬴政和李斯向来心意相通,猜到了李斯欲言又止的话,便道:“寡人让他在官学读书三年,官学有思想教育课,总能让他归心。”
李斯拱手盛赞:“王上圣明。”
刘邦摸着下巴,“这韩柏随韩信。”韩信也总是逆着兵法套路来思考,主打一个出其不意,作战方式之诡诈。
扶苏已经知道了,韩信是韩柏未来的小娃娃,但说阿父随儿子有点怪怪的。他挠挠头,小发冠直接歪到耳朵上。
嬴政指关节扣扣桌案:“就那两根毛,还学寡人戴发冠?”
“我的头发多着呢。”扶苏把发冠扶正,但已经松散的发冠怎么可能继续固定呢?他刚把它在头顶摆好,一摇头又滑下来了。
扶苏憋着气,鼓弄这个破发冠。
殿内众人怕小孩儿恼羞成怒,都没敢笑出声,但嘴角咧得一个比一个大。
扶苏面红耳赤,把发冠一扯,头发随意披散,大声喊道:“我不梳头发都好看,才不怕你们的笑话。”
嬴政笑得说不出话,对扶苏招手。等孩子跪坐在身前,他给孩子把头发绑成马尾,顺手弹了小孩儿一个脑瓜崩儿。
尉缭嘿嘿笑道:“臣听说小孩子太早戴发冠,容易被压得不长个子。”
扶苏睁大眼睛,大声道:“休想再骗我,我才不信。”
嘴上喊得硬气,扶苏难掩忧心忡忡的小动作,手指头抠来抠去,把小发冠的珍珠宝石都抠掉了。散会后他跑到大殿的柱子上对比身高,画下一道更高的身高线才算安心。
果然不出韩柏所料,没过多久魏国就停止继续攻城略地,开始在新占的地盘上敲敲打打,修建防御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