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闻言眼睛变大了一点。荀卿一直主张“隆礼重法”,没少跟扶苏说修订礼法的重要性。他早就打算好了,以后不仅要修秦律,还要修新礼法。
刘邦见扶苏理解了,笑呵呵地盘着小孩儿的脑袋,“真是颗聪明的大脑袋。”
扶苏也摸自己的头,“难怪我觉得脖子有点累,原来是被智慧压的。”
“那是让玉璜压的。”刘邦帮扶苏揉脖颈,“回头让你阿父换薄一点的玉片。”
扶苏去扯脖子上的玉璜,脸蛋又变得鼓溜溜的,他就跟阿父说戴这个东西很累嘛。
嬴政和荀卿看向扶苏,小孩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不知道怎么扯到智慧上面去了?
二人便没有理会扶苏,继续讨论叔孙通。
荀卿笑道:“大王,叔孙通的确不擅长写文章。但他了解列国典籍,又精通列国礼仪。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是一个迂腐的儒生,能跟得上太子多变的想法。由他来教导太子是最合适不过了的了。”
荀卿认为人性本恶,需要隆礼重法,才能遏制并改掉人性的恶,结束乱世,让国家能够太平承久。
但他教出来的弟子大多都只看重“法”,却忽略了“礼”的重要。
在相交的这些人里,反倒是叔孙通这个外人,让荀卿在“隆礼”这方面有一丝满意。叔孙通不似思孟一脉的腐儒,一门心思搞什么复周礼。
周礼都崩了几百年了,还在那儿复周礼、搞分封呢。荀卿忍不住,转头对思孟一脉的儒生开始骂骂咧咧。
嬴政也很认同,时不时地附和一声。
于是荀卿骂的更厉害了。
嬴政不是荀卿的弟子,没有体会过那种压力。但扶苏是,扶苏也顾不上吊在脖颈的玉璜了,抱着嬴政的胳膊缩成一团。
等嬴政和荀卿回过神,发现扶苏已经快钻到椅子下面去了。
荀卿失笑,给扶苏和嬴政倒了杯茶水,“太子过来,给你父王端过去。”
扶苏不敢动。
嬴政哭笑不得,把扶苏从椅子下面拉出来:“又没人骂你打你。”
“唔”扶苏磨磨蹭蹭钻出来,慢腾腾挪到荀卿旁边,轻手轻脚端起两只小茶杯。
嬴政道:“你是老鼠吗?”
扶苏瞄了一眼荀卿,夹着嗓子,温声细语道:“才不是呢。”
“”荀卿纳了闷了,他也没打过扶苏,也没骂过扶苏,小孩儿怎么这样怕他?
一定是张苍又在背后造他的谣,这个逆徒。荀卿握着椅子的扶手,侧头对着空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