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刚把这封信交给陈驰,就听见了扶苏在殿外“阿父阿父”地喊着。
只是这一次孩子的声音却不同以往欢快。
难道是在外面受挫了?嬴政对陈驰摆了下手,让他先下去传信。
陈驰刚退下,扶苏就扑腾扑腾跑进来,啪叽斜坐在嬴政旁边。
嬴政看着扶苏脑袋左边已经炸开的丸子头,捏捏孩子耷拉的脸:“不是出去玩了吗?遇到华阳太后了?”
“哼,我才不会去找她玩,她总欺负我。”
嬴政失笑,“你最喜欢的那套小橘子衣服,可是华阳太后亲手做的。”
扶苏闻言表情缓和了一些,“那我就原谅她一点点,如果她以后还欺负我,我就,我就”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对付华阳太后的办法。
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偏偏自己还不争气,总是被华阳太后逗哭。
嬴政见孩子低落的情绪好一些了,才问道:“你急匆匆地回来,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扶苏把思绪从华阳太后那里收回来,点了点头,随后老气横生地叹了口气。
嬴政笑了下,拍拍自己的肚子,让扶苏靠过来。
扶苏听话地爬过去,靠在嬴政怀里,很有哲理地叹道:“一个人在走上坡路的时候,就已经要走下坡路了。”
扶苏的丸子头炸开了,原本圆润的小球支棱出许多发丝,扎得嬴政下巴发痒。
嬴政伸手把扶苏左边的发髻解开,用五指充当木梳给扶苏梳理头发。
听见扶苏这样感慨,他动作微微一顿,“嗯?”
扶苏伸手揪了下自己右边的发髻,“阿父,这个也要解开。它们揪得我都不方便挠头了。”
嬴政解开了另一只发髻,温声训斥道:“一点也不注意仪态,没事儿总挠什么头?”
“头皮痒痒就要挠。”扶苏用脑袋来回蹭着嬴政的胸口,“就要挠,就要挠。”
嬴政瞬间坐起身,把扶苏的脑袋按在腿上,开始扒拉扶苏的头发。
扶苏被按得难受,小声反抗:“阿父,你干嘛呀?”
“寡人看你有没有生虱子?”咸阳宫里面都避免不了虱子,孩子天天往外跑,可别染上。
扶苏闻言不动弹了,担心地道:“阿父要仔细找找,就像大猴子给小猴子抓虱子一样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