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由更搞不明白了,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己低估了这个看守小吏的问题。他立刻将候在门口的卫兵们调进来,寸步不离跟在扶苏后面。
走在最前面的看守小吏已经汗流浃背了,他不敢再到处乱看,只希望能快点把后面这群煞神送到地方。
一行人终于走到了隐官啬夫的住所,这里也是隐官啬夫处理事务的地方。听见外面的动静,隐官啬夫立刻出来迎接扶苏,顺便瞥了看守小吏一眼。
看守小吏匆忙低下头,告辞后就跑开了。
扶苏道:“我怎么一路上没有碰到什么刑余之人?”
隐官啬夫呵呵笑道:“他们身有残疾,行动不便,应该都在作坊里做活。稍后臣带泾阳君去看看。泾阳君此番前来,也是为了那赵高余党的事情吗?”
把乃公当成小孩子骗
扶苏眼睛慢慢地眨呀眨,“是呀,阿父让我过来看看。”
“那臣把相关的卷宗给您看看。”隐官啬夫转身回屋,去书架上翻竹简。赵高在隐官已经呆了十多年,有关他的卷宗都是写在竹简上的。
扶苏也走过去,仰头望着一排排的竹简,伸手拿下来一卷来看。
隐官啬夫抱着一卷竹简走过来:“泾阳君,卷宗都在这里了。”
“哦。”扶苏把手里的竹简放回原位,随便翻了一下赵高的这卷,上面简单记录了赵高的出生信息,还有他离开隐官时的记录。
隐官啬夫笑道:“其实这些东西,廷尉寺都已经查过了。”
扶苏点头:“你们记录的很详细。不过我想去看看赵高生活过的地方。”
隐官啬夫笑容微微僵硬,尴尬地搓着手,赔笑道:“那里有很多形容可怖的刑余之人,臣怕惊扰您。”
“哼,我才不怕。”扶苏把卷宗丢给隐官啬夫,扭头就往外走,“你不给我带路,我就自己去,回头让阿父打你的屁股。”
隐官啬夫手忙脚乱接住卷宗,顾不得把它放回原位,赶紧随手放到一边,上前去追扶苏:“泾阳君息怒,臣为您带路。”
咸阳的隐官是很大的,这里收容了咸阳范围内的刑余之人,单单是各种作坊都有不少。而刑余之人的住所就围绕着这些作坊的外墙,密密麻麻地交错。
目之所及,无论是做活的作坊屋子,还是刑余之人的住所,都是矮榻榻的茅草土房。
一间小土房连着一间小土房,甚至有不少都带着很大的裂缝,连基本的遮风挡雨都做不到。
经过这两年的整改,这样简陋的房子,在如今的咸阳几乎都见不到了。但扶苏今日在隐官却见到了这么多。
扶苏的脸颊鼓起来一点,“怎么没有人呢?”
隐官啬夫弯腰回道:“这个时辰,他们应该是在做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