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伯学着荆蛮人断发文身,融入进当地的生活,最后在那里建立了一个新国家——勾吴,也就是后来的吴国。
扶苏点着脑袋,“泰伯离开周地能建立吴国,我离开秦地也可以建立新的国家。不会为了这些东西,而去伤害阿父。”
“笨死了。”嬴政泪光闪了闪,又轻轻踢了踢扶苏,浅笑道,“现在不比从前了,想要建立新国家可难得很。”
“才不难呢。”扶苏吸了吸鼻子,“我还听说过一个故事。有一群慕容鲜卑部的胡人,弟弟慕容廆要继承首领之位,庶兄慕容吐谷浑为了避开弟弟就远走西南,最后建立了吐谷浑。世界那么大,我可以像他们一样开辟新天地,才不会为了这些伤害阿父。”
说到最后,扶苏的音调有些变了,一滴一滴珍珠大的眼泪掉下来,浸湿了嬴政的袜子。
嬴政闭眼遮去眼底的湿意,片刻后起身把扶苏抱过来,用手擦着扶苏的眼睛,“寡人又不会真的另立太子,怎么又哭了?你以后接替章邯的绰号,叫‘雨娃’吧。”
扶苏抽泣着道:“章邯掉牙时说话喷口水才叫‘雨娃’,我不要叫。”
“你难道不喷口水吗?”
“哇呜呜。”扶苏张大嘴巴,扯着嗓门开始嚎啕。
嬴政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伸手捂住扶苏的嘴巴,哭声立刻变小了,“好了,再哭寡人就让人把烤羊羔送给王绾吃。”
“中午吃烤羊羔吗?”扶苏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哭的时候不忘了抽空问一句。
嬴政哭笑不得:“你再哭就吃苦菜汤。”
“不要。”扶苏用两只手胡乱抹着脸,一抽嗒一抽嗒,“阿父,等等我。我现在有点控制不住,但是我很快就控制住了。”
嬴政笑着摇摇头,唤人去给扶苏端来洗脸的温水,并悄声嘱咐让膳房烤一只羊羔。
嬴政交代得突然,等膳房烤完羊羔有点错过饭点了。
扶苏早已经馋得在席子上打滚,只好和嬴政唠唠叨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阿父,刚才你一直在问我。现在轮到我问你了,如果你碰到更喜欢的小孩子,会讨厌我吗?”
嬴政身体微僵,已经预料到回答完这个问题,下面会有无数个“送命题”。
刘邦冷笑:“活该,让你逗刘小树。轮到你汗流浃背了吧?”
扶苏瞪圆了眼睛,他才不是刘小树,他是阿父的孩子!
“啧,小没良心的。”刘邦伸手去揪扶苏的鼻子。
扶苏连忙滚走了。
嬴政怕扶苏继续“刁难”,按住扶苏滚来滚去的脑袋,不动声色地转而说道:“你暂时敷衍一下公子嘉吧,假意同意劝寡人不再攻赵。如此也能让赵人更加放松警惕。”
“好的。”扶苏挣扎着爬起来,喊李由进来,让他去造纸作坊取两张最贵的金粉纸,“用阿父给我的零花钱。”
“是。”李由去东宫取扶苏的小钱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