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十分真诚地道:“泾阳君方才邀请臣去看小羊车,那一定是十分威风的车,臣当真好奇。”
隗状也笑道:“臣也想见识一番,那车定然同泾阳君一样威猛。”
王绾龇牙咧嘴往冯去疾身边靠了靠,这俩人真能拍马屁,“臣也一样。”
扶苏被哄得飘飘然,已经忘记刚才的不愉快了,矜持地点头:“那好吧。”他让李由把小羊车牵过来,然后爬上小车给众人展示。
随后,扶苏就在左一声“威风”,又一声“勇猛”中迷失了自我。
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半晌才挥挥手跟众人告别,乘着小车“哒哒哒”地离开。
冯去疾目送扶苏的背影,感叹道:“泾阳君是我见过最好哄的小孩儿。”
隗状道:“泾阳君的脾气一向很好,不会真的生气。”
“不过是没碰到泾阳君的底线罢了。”李斯想起上次秦王病重,扶苏替秦王监国的样子,小孩儿并非是软软的米糕。
众人也想起了那段日子,扶苏真正动怒时,身上的气势几乎与秦王一样。
王绾思索着道:“泾阳君的底线是”
“秦国。”李斯顿了下又道,“和王上。”
隗状拢了拢袖子:“只要我们不做有害大秦和王上的事情,就算把泾阳君逗生气了,也是很容易哄好的。”
王绾望向已经变成小黑点的扶苏背影,笑眯眯地道:“我要是有这样聪明孝顺的孩子,做梦都能笑醒。”
隗状深以为然,难得点头同意王绾的观点。
王绾侧眼看向他,“你当前的事情是先有个孩子。”
隗状拂袖而去,路上顺便告诉王绾的车夫,王绾要留宿咸阳宫,让车夫先回家,不用等着接王绾下值了。
扶苏直接去了东宫跟荀卿学习,他将都察院的事情跟荀卿说了一遍。
荀卿脸上毫无表情,半天后猛地拍了下桌案,“嘭”地一声吓了扶苏一跳。
扶苏小心打量荀卿的脸色:“先生,你别生气呀。都察院很”
“好!”荀卿起身走来走去,又仰天大笑,“人性本应该好好约束。秦王设都察院,却又不给都察院审查判罚的权力,约束人心又不沉迷暴力。”
扶苏拍着自己的胸口,抱怨道:“先生,你高兴就高兴嘛,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荀卿高兴于嬴政的明君之相,和扶苏痛饮一大壶热茶,又给扶苏留了个功课:“针对此事写五百字感悟。”
扶苏觉得手里的茶更苦了,苦得他眉毛和鼻子都皱成了一团。
荀卿难以置信:“哪有那么苦?”他喜欢浓茶的味道,没有按照扶苏的方法泡茶,而是多煮了一会儿,还加了一些姜片,但他并不觉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