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卿笑了声:“不能简单地用王道或霸道划分他。”
扶苏看了看荀卿,又看了看黄石公,摇头晃脑道:“你们在说什么呀?”
荀卿摸着扶苏的后脑勺:“尉缭回来了?”
“嗯。”扶苏点头。
荀卿望着天边被风吹走的云层,“风雨欲来。”他不知道嬴政和扶苏的打算,但能猜出来秦国打算动兵了,只是不知道对谁。
扶苏打量着荀卿的脸色:“您很讨厌吗?”
荀卿低头看着他,笑道:“我不喜欢战争。但只有战争才能制止战争,秦国不出兵又怎么结束乱世呢?总要有人站出来。”
秦国还算安全稳定,扶苏也没去过其他国家,他好奇地问道:“先生,其他国家到底怎么样呢?”
荀卿沉默一瞬,随后道:“黄石周游列国,或许更加了解。”
黄石公难得叹息:“杀人盈城,杀人盈野。五百年来诸国之间纷争不断,大大小小的诸侯国一一陨落,征伐之事屡屡不绝。当一城战败、一国沦丧,百姓要么沦为奴隶,要么尸横遍野。”
扶苏咬住了手指头,“我读书读到过,但是想象不到。”
荀卿按住扶苏的肩膀:“天命降于秦国结束这乱世,但秦国也要承接住这天命,不要刚刚统一四海,就又分裂出乱世。”
扶苏道:“有阿父和我在,绝对不会的。”
荀卿笑了笑。
黄石公若有所思地看向荀卿:“你不希望恢复周制?”他所指的自然就是分封诸侯。
荀卿道:“周制早已不能适应如今的天下大局,秦国推行郡县取代分封,才是未来的大势所趋。”
“小心步子迈得太大。”
“那就慢慢迈。”荀卿道,“《易经》中有言‘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黄石公沉默不语。
扶苏茫然地道:“先生,我还没有学《易经》。”
“待你熟悉了对弈,我便教你《易经》。”荀卿笑道,“《易经》可不好学,穷极一生或许也无法参透所有。”
扶苏道:“我不怕。”
黄石公忽然起身,“我先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考教张良。”
扶苏再三确认了一下时间和地点,“这不是假地址吧?我明天去看热闹,不会打扰你们的。”
黄石公捏住扶苏的鼻子:“我若说是假的,你信吗?我若说是真的,你信吗?”
扶苏打掉黄石公的手,“你说话怎么这样讨厌呀?总是让人猜来猜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