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沉默半晌,揉着扶苏额前的碎发,“有本仙使在,怎么可能让你随便死掉呢?梦都是反的,没准儿你阿父明天就亲自来泾阳看你了。”
“真的吗?”扶苏睁着大眼睛,凝望着刘邦。
如今也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始皇帝怎么可能会来泾阳呢?刘邦只是在安慰扶苏罢了。
他不忍心看见小孩儿明天失望,便委婉道:“你在心里默念此事,就会梦到你阿父来看望你了。快睡觉吧。”
扶苏眼神黯淡下来,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那我去做梦啦。”
“真乖。”刘邦捏捏扶苏的脸颊,提醒小孩儿把被子盖严实一点。没办法,他只能触碰得到扶苏,也碰不到这些物品,无法亲自给小孩儿盖被子。
扶苏这一夜没怎么睡好,第二天也不肯起床。他闭着眼睛哼哼唧唧,最后一觉睡到了正午,被太阳晃得眼睛都疼才醒过来。
扶苏打了个哈欠,一脚踢开滚到脚边的小老虎布偶,揉着眼睛坐起来:“我真的梦到阿父来看我啦!蒙毅,我好饿呀。”
扶苏刚说完这句话,就被人捏住了脸蛋。
“睡到现在才醒,醒了就嚷嚷着要饭吃,真是头猪崽。”
这声音好熟悉,和阿父的声音好像。扶苏茫然地睁开眼睛,果然看见嬴政侧身坐在床边,他呆了呆半天没说出话。
刘邦喟叹,始皇帝年轻时也太出乎意料了,竟然真的跑到泾阳来看孩子了。虽然泾阳和咸阳的距离不远,但也实在没必要亲自来一趟啊。
赵高想要杀扶苏,可那也是扶苏主动算计引诱的,始皇帝到底在担心什么啊?刘邦大为震撼,重新评估了一下扶苏在始皇帝心里的地位,感叹道:“这把小扶苏的太子之位稳了。”
嬴政弹了下扶苏的脑袋。
“阿父!”扶苏嗷一声扑进嬴政怀里,脑袋埋进嬴政的肩膀,低声抽泣起来,“我以为阿父要把我扔掉了。”
嬴政今日穿得常服,布料也不是很厚,立刻就被扶苏的眼泪浸透了。他把小孩儿掐腰抱起来,“寡人怎么会扔掉你?”
“阿父都好几天没有给我写信了。”扶苏很伤心,眼泪接连不断地流出来,就像下了暴雨一样,却又没有哭出声音。
嬴政好歹也带了三年孩子了,知道这孩子真正难过的时候从不哭出声,看样子确实委屈坏了。
嬴政心里酸涩,喉咙也跟着发紧,用手替扶苏擦着眼泪:“寡人不是忙着处理赵高的事情吗?再过半年你就七岁了,怎么还那么容易就哭?”
“开心了就笑,伤心了就哭。”扶苏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他捏捏嬴政的手指,热乎乎的和梦里一模一样,“你是梦里的阿父吗?”
“寡人把你丢进浴盆里涮涮,你就清醒了。”
“不要。”扶苏连忙道,“你那么凶,果然是真的阿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