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小白穿着扶苏的衣裳,趴在被窝里装病。他手里紧紧攥着蒙毅给他的短剑,心里忐忑不已。
而赵高的形容更加憔悴,但眼神却越来越明亮。他擦拭着手里的短刀,准备今天夜里就对扶苏动手。
处置赵高
赵高已经提前打听好外面的情况,最近军营的事情比较多,蒙毅被扶苏派去了军营,今夜也不会回来。
扶苏身边虽然有其他亲卫,但是都不如蒙毅机灵,也不会干扰到他的刺杀计划。
赵高把短刀擦拭得反光,几乎可以清晰看见映在刀刃上的眼睛。他握紧了刀把,手抖有些颤抖,脸上却带着难以抑制的笑。
终于等到了扶苏快要睡觉的时间。扶苏对身边伺候的人也很不错,让他们在自己睡觉后就可以去休息,所以这个时候刺杀扶苏是最简单的。
赵高将短刀藏进袖子里,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去了扶苏所在的院子。
果然,院子里伺候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大概把扶苏哄睡后也都去休息了。但门口还是站着两个守夜的亲卫,他们将赵高拦了下来:“泾阳君已经入睡了。”
赵高笑道:“是秦王突然来信,我有急事寻找泾阳君。”
两个亲卫对视一眼,随后其中一人便带着赵高进了院子。
那亲卫隔着房门跟里面的扶苏说了一声,听见屋子里有小孩儿的咳嗽声,知道扶苏还没睡着,才让赵高进门。
赵高刚要推开房门,脚步一顿,狐疑地看向亲卫道:“泾阳君最近生病卧床,难道身边没有伺候的人吗?”
那亲卫神态如常道:“主君一向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守着,便是在咸阳宫也是不让人随身伺候的。”
赵高回想了一下还真是这样,扶苏在咸阳宫的时候总是自己玩耍,不喜欢身后跟着很多宫人,平日里也是自己穿衣服、吃饭。
于是赵高便压下了心里的猜疑,推开房门后走了进去。
借着月光,赵高看见床上坐起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小孩儿。
那小孩儿捂着嘴巴正在咳嗽,他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去摸小桌子上的水杯。
赵高一步一步走过去,笑道:“泾阳君应该留一个人在这里伺候的,夜里多不方便?”
小孩儿没有回答赵高的话,他终于摸到了水杯,正在抱着水杯咕噜咕噜地喝水。
赵高摸着袖子里的短刀,“臣很好奇,为何泾阳君对臣总是怀有敌意呢?臣并未做过什么得罪您的事情。”
小孩儿放下水杯,“哼”了一声不愿意搭理赵高,鼻音比往日要重,听上去感染的风寒还是很严重的。
这小崽子又是这样,一副瞧不起他的样子。赵高忍不下去了,一把按住小孩儿的肩膀,“今天能让秦王最喜欢的孩子给我陪葬,也算是值了!”
赵高猛地抬起手,手上紧紧握着那把短刀,扎向小孩儿的心脏。
小孩儿努力挣扎却一下子没挣开,眼看着刀子就要扎过来,他下意识伸手去抓赵高的手腕。
只听“嘎嘣”一声,赵高的手腕就被捏断了,手上的刀子擦着小孩儿的肩膀掉下去,刀刃划破了小孩儿的胳膊。
赵高后知后觉惨叫一声,又被小孩儿一脚踢开,在地上滚了一圈,吐出一口血。
那小孩儿的力气奇大无比,赵高被踹了一脚,感觉五脏六腑都碎了。他瞪着眼睛:“你不是扶苏!”
小孩儿捂着流血的胳膊,跳起来站在床上:“哼,我是泾阳君的大将军!”他一甩头,把散乱的头发甩开,露出半张脸来。
赵高认得他,是扶苏从外面捡回来的小野孩。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断了,扶苏竟然早就已经预料到他会来刺杀,所以提前找了替身?
赵高咬着牙,爬起来就想要逃跑,却被外面闯进来的亲卫按在了地上。
“你竟然愿意给扶苏当替死鬼?”赵高大声讥笑道,“你一个下等的庶民,竟然上赶着去替那群贵族送命,哈哈哈!难道忘了被他们踩在头上的日子了吗?”
小白从床上跳下来,一脚踢碎了赵高的牙齿:“的确有贵族欺负我们,但那不是主君,主君对我们很好的。谁惹你了,你就去找谁报仇,为什么要牵扯到无辜的人身上?仇恨所有的人?”
赵高又吐出一大口血,把碎掉的牙齿也吐了出来。
小白道:“你也不用说那些话忽悠我。你所做的事情也不是为了我们庶民考虑,如果主君死在你的手里,那么大秦就再也不会有人对我们庶民那样好了,我们庶民又要面临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你有想过吗?你根本没有想过,你说的一切话都是扯着大旗为自己的私心。”
小白骂完,感觉自己这番话说得太有道理了,果然人还是要多读书。他跟着辛梧读了一个月的书,就有这么大的进步了。他偷偷给自己竖起大拇指。
但赵高听完小白骂的话,却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好像随时都要气死过去了。他死死地瞪着小白:“我为自己的私心?难道如此暴秦不该被亡国灭种吗?你个小畜生懂什么?”
“如果大秦算暴秦,那其他列国又算什么呢?”蒙毅从外面走进来,见小白的胳膊在流血,立刻让人去找夏无且过来处理伤口。
赵高挣扎了一下,却被亲卫死死地按在地上,脸直接被怼进了自己吐得血泊里。
蒙毅一边简单给小白用布条止血,一边冷眼看着赵高道:“或许庶民和奴隶的日子都不好过,但大秦尚且有秦律约束,比其他列国动辄打杀庶民和奴隶好很多了,奸淫掳掠的恶贼也少很多。你觉得大秦暴戾,那哪个国家要更好呢?赵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