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表情真诚地道:“可是我觉得当大王更容易出名吧?”可能很多人都不记得一般将领的名字,但是大家都不会忘记大王的名字。
“”这小破孩儿,这么讨厌呢?尉缭忍不住搓了搓扶苏的发包,把小孩儿搓得吱哇乱叫。
扶苏抱着脑袋跑到公输学身后:“先生不要恼羞成怒啦。我也不想当大王,我要给阿父当一辈子孩子,我的阿父能活一万年那么长。”
尉缭停止去抓扶苏,凝望了扶苏半晌,神情黯淡一瞬,最后轻轻笑了笑,让扶苏赶快去写功课。
扶苏气呼呼地跺了下脚,尉缭先生真小气!恼羞成怒就让他去写功课。
气不过的他跑过去,跳起来用脑袋顶了一下尉缭的肚子。
听见尉缭呼痛,扶苏才哼哼笑着跑回书房写功课。
“国尉是担心什么呢?”公输学没错过尉缭方才眼中的复杂变化。
尉缭摇头道:“他懂得太多了,小小年纪连生死之事都已通透。天之道在于阴阳平衡,一个人得到了很多好处,也必定会遭受相应的损失,才能阴阳平衡、循环长久。”
可扶苏极为聪慧,周围的人也对他百般疼爱,就连秦王也对他偏宠盛极。在扶苏的身上,尉缭看不见任何“他遭受到的损失”。
尉缭看向公输学道:“我担心泾阳君日后早晚会遇到更大的挫折困境。”
公输学听得两眼画圈儿,难怪他的老祖宗公输班讨厌这群玩嘴巴的人,说话玄玄乎乎的,不如脚踏实地多造几个武器。
尉缭见状更加无语,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拂袖离去,“你还是去造马鞍和甲胄吧。”
公输学嘟嘟囔囔,“怪里怪气的,说话真不痛快。”
府邸外,卫兵们拦下赵高。赵高拿出嬴政的手信,证明自己的身份,这才被带进去见扶苏。
扶苏正在慢吞吞地磨功课,掐算着吃午饭的时间,半天过去才写了一张纸,字还大的离谱。
正巧被过来查功课的尉缭看见,把那页纸没收,让扶苏重写:“臣希望不要再看到一张纸上只写了二十个字。”
扶苏满脸通红,小声道:“纸上没有格子,我控制不住嘛。”
尉缭捏着小胡子,盯着扶苏看了半天,最后把小孩儿看得直擦虚汗,“臣一会儿让公输学给您做个木框,您就在框框里写,一页至少写五十个字。”
“”扶苏咬着笔头,“怎么可能装得下嘛?”
尉缭点头道:“确实有点困难,还是换成竹简吧。您在细细的竹简上写字,就能把字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