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躲到了嬴政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神情担忧地道:“尉缭先生,您很不舒服吗?说话怪怪的,笑得也好阴险。”
“”若是嬴政没在这里,尉缭直接把小孩儿抓起来,夹在胳肢窝下面转圈儿了,这破孩子。
嬴政把扶苏拉出来,笑道:“先生是想问你讨要公输学。”
扶苏立刻警惕起来,瞪着尉缭道:“公输学已经是我的属官了,你不要想着拆散我们。我会让他研究新兵器的,研究出来也不会忘记秦军的。”
尉缭轻咳一声,“泾阳君多虑了,臣不会做这种事的。”
扶苏上下看着他,眼神却不大相信:“你们这群玩兵法玩得好的,心里都黑黑的。”
他可不是什么小孩子,他什么都知道。张良的心也黑黑的,哪怕整日病恹恹的,也在学宫里训得学生们老老实实。
尉缭有些伤心道:“那臣不该教泾阳君兵法了,万一泾阳君也变得黑心的怎么办?”
扶苏坦诚道:“我现在也是黑心人,不然怎么看得出来您在算计我的公输学?”
尉缭听见如此真诚的回答,一时之间竟无言语对,只能抚掌感叹扶苏的脸皮之厚,也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倒是颇具楚国人的风格。
当年中原诸国指责楚王不遵守周礼,楚王就直接回答“我蛮夷也”。人家直接说我就是个野人,你把我怎么样?其脸皮之厚与扶苏不相上下。
尉缭好奇问道:“泾阳君可有楚人老师?”
歪歪斜斜坐在台阶上的刘邦眼皮一跳,自己都活了两千多年了,身上那些楚人的习惯应该早就没了,尉缭怎么看出来的?
扶苏却不知道刘邦是楚国人,摇了摇脑袋,茫然问道:“先生为何这样问?”
因为你的厚脸皮很像楚人,尉缭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而道:“既然泾阳君对公输学有所安排,那臣便不夺人之美了。”
“哼,您夺也夺不走。”
“”这破小孩儿,尉缭微笑着,决定下午给扶苏多加点功课。
扶苏摸着怀里的木头小狗,又道:“尉缭先生不是让我同你一起整顿军纪?什么时候开始呀?我陪你做完事,还要去我的封地巡查呢。”
尉缭端详了一会儿扶苏,突然对嬴政道:“王上,泾阳君在封地必定是要组建一支自己的军队的。既然我们想要那新军队做试验,不如就用泾阳君的军队?”
扶苏挠挠头:“也行。但是尉缭先生就要和我一起去泾阳了。”
尉缭笑道:“正好臣可以随时为泾阳君布置功课。”荀卿年纪大了也不太爱到处走,便打算留在咸阳写写书,等扶苏回来再继续教学生。
扶苏把嘴巴闭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