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交越想越难过,眼眶慢慢红起来。
一朵毛茸茸的小光球落在刘交的头上,在碰到刘交头发的那一刻瞬间溃散。
刘交没有察觉到小光球的存在,他张大嘴巴,忽然扯着嗓子大哭起来,“我要回家,我要找季阿兄。”
浮丘伯面如土色,一把抄起刘交丢给毛亨,“快把他哄好。”
毛亨已经习惯到麻木了,同扶苏说了声抱歉,抱着刘交去角落里哄孩子。他早就跟师兄说了,就不应该把这么小的孩子带出来游历。
刘邦看着这一幕咂咂嘴,他本以为弟弟小时候跟浮丘伯去过好日子了,两三年都没写信回来,他还偷偷跟卢绾骂过刘交没良心,在外面忘了他。
扶苏揉揉被哭声震得发疼的耳朵:“他那么想家,要不让他给家里写个信吧。顺便告诉刘季——他帮助过荀卿,如果他以后来秦国的话,我会奖赏他。”
浮丘伯倒是没想过写信的事情,“泾阳君所言甚是。刘交现在字都没认全,也没办法主动给他家里人写信,我也把写信的事情给忘了。”
“”刘邦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导致刘交不给家里写信。
服了,他十岁的时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识字了。刘交都十岁了,在他这么英明聪慧的阿兄教导下,竟然一个字都没记住。
刘邦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看看小扶苏就被教得很好,肯定是刘交自己笨拙。
刘邦骂骂咧咧地飘走,顺着刘交的哭声方向寻过去。
要不是他当皇帝以后给刘交封为楚王,这小子把楚地治理得井井有条,没让他操过什么心,也不像某些人一样跳脚造反,他才不管这小子呢。
很可惜,刘交看不见刘邦的魂魄。当刘邦使劲浑身解数哄孩子,刘交依旧不为所动,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刘邦站在刘交的对面,静立了许久。他忽然暴跳如雷,变成一支毛茸茸的短箭,嗖地射穿了刘交的脑袋。但刘交还是没有任何感觉,哭得脸都红了。
“我要回家,我要季阿兄。”
毛亨抱着刘交轻轻哼着曲子,费了好一顿功夫,终于把刘交给哄睡着了。
“唉。”毛亨心累地把刘交放进马车里睡觉,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作孽啊。师兄就不该收刘家人的钱财,这么小的孩子肯定想家啊。”
收钱的是师兄,哄孩子的是他。毛亨戳了一下刘交红扑扑的脸蛋。
刘交张了张嘴,把毛亨吓出了一身冷汗。还好小孩儿只是翻了个身,就继续睡觉了。
刘邦仗着刘交感受不到,用力捏着刘交的脸。可惜他也感受不到任何触感,搓了搓手指,转身飘走去找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