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缭抬头看着扶苏和一众少年属臣喝得津津有味,甚至一群人喝出了痛饮烈酒的豪迈。
喝个蜜水而已,你们至于吗?尉缭失语,他还是跟着秦王干吧,至少秦王不会拿蜜水糊弄他。
荀卿与扶苏接触得时间最久,他对尉缭举杯笑了一下,就算扶苏想要喝酒,秦王也不会同意啊。
刘邦坐在扶苏旁边也变出一只酒杯,和扶苏碰了个杯,小扶苏现在越来越有为君的魅力了。
酒宴散去后,一众少年属官各自回家休息。他们明天就要去六部工作了,扶苏便让他们回去休息准备一下,给他们放了半天的假。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扶苏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往坐席上一躺,眼神迷离道:“我好甜蜜呀。”
刘邦戳了戳扶苏的肚子:“喝了那么多蜜水,你可不甜蜜吗?”
扶苏舔了舔嘴巴:“如果阿父平时不禁止我喝蜜水,我就不会每次一喝到就喝那么多啦。”
荀卿走到扶苏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袖子里缓缓抽出戒尺。
扶苏立刻滚起来,委屈地道:“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不会多喝的。我知道蜜水喝多了,会有小虫子把牙齿吃掉。”
荀卿用戒尺挠了挠后背,疑惑道:“泾阳君说什么?”
“”扶苏闭上了嘴巴。
刚刚离宫的蒙毅突然又回来了,他对扶苏和荀卿行了个礼道:“长公子,荀卿。咸阳令派人来说抓到了两个不轨之人,他们自称是荀卿的弟子,还带了个来历不明的十岁小孩儿。”
扶苏好奇问道:“他们叫什么?”
蒙毅道:“浮丘伯、毛亨。那个小孩儿叫刘交,说是从沛县过来的。”
“咔嚓。”荀卿手里的戒尺掰成了两截,脸上露出完美的微笑,“浮丘伯,毛亨。”很好,丢脸丢到了咸阳,还敢把他的名字报出来。
扶苏跳到蒙毅身上,老师好可怕。
对不起,我让阿父伤心了
荀卿同扶苏告辞,亲自去咸阳令那里领两个弟子,再晚一会儿这二人说不定被发配到哪个监狱。
“先生慢走。”扶苏拱手送荀卿离开,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荀卿掉头回来了,他立刻站直了身子。
荀卿站在门口,目光在殿内来回逡巡,最后停在东侧的一排编钟上,“泾阳君,我可否借用一下击钟的木槌?”
扶苏扭头去看,见大镈钟旁边挂着的一个大木棒,他后背发凉,很担心浮丘伯和毛亨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