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苍心生感慨,“本以为再回此地,我已成为陌路人。没想到你们还能记得我。”
仆从一边给张苍带路,一边笑道:“您长得很白,还是很容易辨认的。”他不断夸赞张苍的长相。
张苍不感慨了,只想让仆从快点走路。
好不容易煎熬到后院,张苍还没松口气,便听见有个青年高呼:“老师,来了个雪人!”
“”张苍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虽说有教无类,但老师你也不能什么人都收啊?
杏树下,一白发老者跪坐在席子上,旁边跪坐着一个中年和一个青年。他们的面前摆着一张小方桌,桌子上放着六博棋,看棋局胶着胜负难分。
老者捋着胡须,哈哈大笑起来。
对面的中年男子起身,他衣着并不算奢华,但服制确实王族才能穿得,看样子出身不凡。
中年男子起来后,立刻对张苍拱手行礼,目露歉意:“张,张”
张苍是明白这位师兄的,天生结巴,越紧张越结巴。他叹了口气:“公子非不必如此。我本就长得白,并不在意别人的议论。”
韩非闻言长吐一口气,用眼神示意青年道歉。
青年也意识到自己失礼,乖乖行礼道:“我说话一向不太好听。您就是张苍师兄吗?我听老师提起过好多次。我叫暴昀,我曾祖父是韩国的暴鸢将军。”
张苍闻言回礼道:“原来是暴鸢将军的曾孙。”
荀卿让人给张苍取来一个坐席,先是对张苍考教了一番学问,满意之后才道:“我听闻你已经成了公子扶苏的门客,今日突然来兰陵所为何事?”
张苍道:“我听闻楚王病危,很担心老师。”
荀卿催促韩非赶紧下棋,然后对张苍道:“我好得很。”
张苍道:“老师比我聪慧,必然知道楚王一死,春申君会性命不保。而您也会受到春申君的牵连,失职丢官倒是小事,怕只怕会有性命之忧。”
韩非举着箸,半天也没投出去,用眼睛看向张苍:“老、老师已、已经、经”
张苍轻吸一口气道:“老师已经让人去告诉春申君了吗?”
韩非脸上一红:“嗯。”
张苍看向荀卿道:“老师觉得春申君会听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