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对扶苏的信任度,都超过了从未见过的秦王。
骑兵看见扶苏后,就好像吃了定心丸,声音也不再慌乱了,“拜见长公子。”
扶苏摆手催促道:“不要多礼了。快说说泾阳县现在如何了?”
骑兵也不再耽搁,继续道:“长公子所建的水闸很有效,泾水现在没有泛滥。但多日暴雨不停,泾阳的低洼处还是积了不少的水,水位最高的地方甚至没过了六岁孩童。”
扶苏听见水闸起了作用,还没来得及放松,便听见后面的话,顿时心里被揪住。
“除此之外,”骑兵继续道,“泾阳县大半的房屋也都被暴雨冲垮了,如今泾阳令正在把灾民撤离到高处。”
扶苏抿着嘴唇,忍不住开始抹眼泪,整个人被委屈和自责紧紧包裹住。他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好像也没能避免泾阳的水灾。
嬴政还没来得及开口劝慰,却听骑兵先道:“请长公子不要难过,若是没有您的水闸控制住泾水,如今泾阳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可能泾水冲出河道,会淹没整个泾阳县,甚至扩散到其他地方。”
扶苏含泪,带着哭音道:“可是现在泾阳也没有很好。”
骑兵道:“已经很好了,这次预防得当,没有死多少人。泾阳令也正在安置灾民,也就是倒塌的房屋需要重建,还有田里的庄稼”
扶苏总算止住了眼泪,道:“那些都是外物,只要人活着就还有办法重建。”
嬴政见扶苏被哄好了,伸手将孩子招到身边来,对那骑兵和颜悦色道:“扶苏说得不错。待寡人派人核查后,今年泾阳县不必交田税了。粮仓存储若是不够撑过灾期,寡人还有安排。尔等安心重建泾阳便是。”
骑兵难掩喜色:“多谢王上!多谢长公子!”
刘邦吹了个口哨,始皇帝在小扶苏的潜移默化下,也算是学会爱惜子民了。
骑兵听到了嬴政的保证,也就不再那么急迫紧张了。他开始详细讲述泾阳县现在的情况,“泾阳仓的粮食还能撑上半个月,就怕暴雨不停。”
嬴政便道:“七日后若暴雨不停,便将灾民向东迁移到栎阳县。待雨灾结束后,再让他们返回泾阳县。李卿,去请吕相邦入宫安排此事。”
“是。”李斯应下。
扶苏扯了扯嬴政的衣服,趴在他耳边,小声道:“阿父,我让甘罗在他国取了很多粮食,都存在新粮仓里,你不要担心粮食不够。”
嬴政笑了笑,却没当回事。他知道扶苏私下屯粮的事情,却没有仔细盘问孩子。就算扶苏屯粮,又能屯下多少呢?
扶苏见嬴政小看他,便哼了一声在嬴政耳边说了个数字。
嬴政瞳孔微缩,震惊地看向扶苏,“你还要做什么?”这么多粮食,就算是泾水泛滥了,也用不完啊。
若是换做吕不韦屯这么多粮食,嬴政都怀疑吕不韦要造反。但屯粮的是扶苏,嬴政也没往造反的方向去想,他只想知道孩子是不是又要作妖。
扶苏犹豫着抠自己的手指,他偷偷瞄了一眼刘邦。
刘邦道:“无妨,把明年的冻灾预言告诉你阿父吧。”只要别透露他的身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