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瞬间睁大了眼睛,把白毛球往头上一放,忙跑过去,“我看看,我看看。”
孙美人等人捧着刚晾晒好的白纸,疲倦的脸上难掩喜悦。她们终于成功了!
受限于原材料的颜色,这些纸张并不算雪白,却也只是淡淡地发黄,看上去是米白色的。
扶苏小心翼翼地捧过一张纸,他把纸举在太阳底下看,透光的效果非常不错。
几个小孩子围着扶苏转圈,嘴里嗷嗷尖叫。
扶苏把他们赶走,将纸铺在石桌上,拔下笔簪在上面写字,“如果写字效果可以,不晕墨、不容易浸透,我们就成功了。”
一行圆润可爱的小字出现在纸上。或许是第一次用纸写字,扶苏一开始掌握不好力度,但后来写得就越来越好了,完全没有晕墨浸透的情况。
扶苏开心地跳起来,抱着纸就往外跑,头也不回地道:“我去找阿父!”
听到嬴政,原本还打算追过去的几个小孩,瞬间就不敢过去了,他们好怕父王。
临终托孤
天色渐暗,西宫殿内已经上了灯火。
掌灯的间隙,嬴政放下沉重的竹简,揉着酸痛的手腕。
他看着窗外半残的红日,听到殿外传来啪嗒啪嗒的小跑声,不禁流露些许笑意。
能在咸阳宫内肆无忌惮奔跑的,也只有扶苏了。
果然,下一刻扶苏就跑进了殿内,“阿父!阿父!”
嬴政训斥道:“好好走路。”这孩子本来动不动就爱哭,若是摔伤了不知要哭多久。
扶苏放缓脚步,小口小口喘着粗气,抱着怀里的纸走过去。
他把纸举到嬴政面前,裂开笑脸:“阿父,你猜猜我拿得是什么?”
嬴政没见过纸,但看见这东西上面还有扶苏留下的字迹,稍加联想便猜出:“这便是纸?”
扶苏张圆了嘴巴,满脸崇拜道:“阿父好聪明。”
嬴政伸手把纸接过来,入手便是轻薄光滑的触感,指尖在纸面轻碾,更是柔和得好似布帛。
原来真的能造出这样的东西?嬴政心中惊讶,翻来覆去地翻动着纸张。
扶苏戳着嬴政的胳膊,催促道:“阿父,你快写个字试试。”说着,他把桌案上碍事的竹简抱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