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闻朝青的眼光时不时的落在金氏的面上,瞧得她诧异的抬眼看向他,却望见他眼里的暖意。金氏很快的移开眼睛,成亲这么多年了,她早已对这个男人在情感上面没有幻想了,她只是感恩这个男人一直都能担当起夫婿和父亲的责任。
金氏的心思全用在儿女的身上,她想了想说:“雪意,你陪我去你三伯母那里看看悦意吧,总要去瞧上一瞧,心里才能安宁。”闻雪意着意的瞧了瞧坐在一旁的闻朝青,金氏瞧着她的眉眼,想了想侧头瞧着他,问:“四爷,雪朵再也不能受惊,峻儿年纪又太小,我们把他们留在家里,我们几个去三爷那里一趟瞧瞧悦意的情况?”闻朝青点了点头,金氏便起身往内房走去,闻雪意追上前去,只余下父子两人静静的坐在房内。
闻朝青眉眼平和想着事情,闻秀玉端正的挺起小身子,他时不时小心翼翼抬眼打量他。闻朝青抬眼望见长子的眼神,皱眉说:“秀玉,你有什么话,直言就是,男人行事,如女子一般做作,将来如何面对世人的眼光。”闻秀玉脸色微微一变,赶紧开口说:“爹,我们带雪朵一块去看悦意姐姐吧,她平时碰见我,她总是要问我雪朵的事情,说想见见雪朵。悦意姐姐是好人,她不嫌弃雪朵,她总说是她大意才害了雪朵。”
闻朝青眼里浮起不悦的神色,闻秀玉的声音渐小起来。闻朝青冷看他一眼说:“雪朵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用得着别人来嫌弃吗?你没有听你娘的话吗?你姐姐尚且只能照顾自已一人,雪朵年纪尚小,她如何能护得了自个?还是你这个做哥哥的人,能护得了她平安?你想着别人的好,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家妹子的平安,你一心要推她再去做别人眼里眼中钉吗?”闻秀玉的脸色变了变,闻悦意落水的情况,不会是众人嘴里说的那般简单。
闻朝青望见闻秀玉眼里惶恐的神色,他的眼里闪过心疼的神情。然而他是一个做父亲的人,不能明知一些脏乱事情,却不去开口提醒自已的儿子,何况这个儿子在才学上面的天赋,已经引起一府人的关注。闻朝青想起金氏盼着儿女愚笨的想法,他此时也觉得那样的儿女,不让人妒忌是省了心思,可是未来却会让人到老都操心,他宁愿自家的孩子,一个个聪慧可人,将来个个都能自保其身。
闻朝青相信只有十岁左右的侄女,现在对闻春意的真诚关心。他却不相信将要长大的闻悦意,还会始终如一的保持本心,经这样的一桩事后,不管是如何纯良的孩子,多少在心态上面,都会有些变化。闻朝青在心里叹息一声,终是选择亲自开口打破儿子那一家亲的幻想。闻秀玉的脸色变了又变,低声说:“爹,我错了,悦意姐姐比雪朵年纪大,都会无故落水,妹妹又关在家里快两年,她又不象从前那样的机灵,我现在年纪太小,我护不了她周全。”
闻朝青眼里有着欣慰的神情,闻秀玉是他的长子,他这么快的反应过来,他同样心喜起来。闻朝青点头说:“秀玉,你是长子,下面有弟妹,他们将来都需要你能担起事情来。你行事要学会行一步,想到三步之后的路。你年纪尚少,不必事事锋芒毕露,记得与人交好,人情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爹娘在这府里,都是没有本事的人,我们是护不了你。”闻朝青涩然起来,庶子庶女出身的夫妻,在这府里要低头求生存。
☆、第十一章先手
金氏和闻雪意捧着礼物从内室出来,闻秀玉起身迎上前去,闻朝青已经打开房门,说:“早去早回。”四人出了房门,在院子门附近散步的闻秀峻抱紧金氏的腿,不哭不闹就是不松手,而闻春意听闻秀玉一说,立时退了两步,安然说:“娘屋里,等人。”
闻朝青听着女儿的话,他微微的闭了眼,女儿小小年纪,已经知道在外面隐匿自已的实际情况。闻朝青睁开眼睛,低头瞧一眼还缠绕着不松手的闻秀峻,说:“峻儿,你要跟着去,行,但是你要一直扯着你哥哥的手,你答应了,我们带你一块出去。”闻秀峻欢喜的松开了抱腿的双手,他伸手紧紧握住闻秀玉的手,叫嚷着:“哥哥,你记得要一直牵紧我的手。”闻秀玉见他说话时,兴奋得口水都滴了下来,他笑着反握住闻秀峻的手。
闻春意跟着妇人回到自已的院子,又在她们的安排下,顺从的梳洗一番后,她散着头发去了金氏的房间。闻秀玉打开的书本,依然放在房内书桌子一角,她走过去拿起来,在刘妇人和张妇人的视线下,她快速的把那卷书扯散出来,然后又拿起另一本书册,同样的扯散开去,她玩了好一会,终究觉得无趣的把一堆书随意的扯动起来,又往书桌中间随意一丢。刘妇人和张妇人两人的脸色都变了起来,见到闻春意一停手,两人赶紧去收摊。
闻春意由着那两人把那堆书复原,她坐在桌子旁,盯着桌上的烛火发呆。刘妇人和张妇人两人收拾整齐有序后,两位妇人挡在书桌前面,都有些惊怕闻春意会想一出算一出。闻朝青夫妻在闻府不打眼,闻秀玉在闻府却是不能让人小瞧的少爷,他要在夫子面前随口一句,她们两人只怕回老夫人面前无望起来。闻春意晃一眼书桌上面,发现刘妇人和张妇人两人都识字,她们几乎是按原样排序恢复书卷的位置。
闻春意暗自警戒起来,闻府里仆妇都是不能让人轻瞧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