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逢揉了揉眼睛,积极响应:“累!”
“围猎有十三天。”
许庸平把他放在榻上,触碰他肌肉紧绷的小腿,问:“臣去?”
痒。
魏逢在被窝里动来动去,嘀嘀咕咕:“朕舍不得老师晒太阳,还是朕晒吧。朕多见几个公主没关系,万一老师被看上了朕有苦都没地方说……朕去,老师歇着吧。”
他小腿纤细而笔直,足踝收束得很漂亮,泡过热水后微微发红。许庸平垂了下眼,魏逢大声:“痛!老师捏得朕痛了!”
许庸平立刻松手。
太阳太大,出去一天要比平时累许多。接见了使臣,骑马绕着围场跑了两圈,一把抓住了乌日娜的长鞭……精神一松懈魏逢双腿累得都使不上劲,胳膊也酸痛,他坚持抓着许庸平胳膊,含混不清地说:“朕好累,朕明天要卯时起,老师叫朕,穿完衣服帮朕擦完脸再喊朕……”
许庸平说了句迟到的“好”,而他已经睡着了,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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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天亮得早,乌日娜一早就起来,让侍女给自己编辫子,她头发乌黑油亮,编成辫子后用金扣固定,尾端坠了小铃铛,走起来来响声清脆。编好鞭子又换了一套色彩艳丽的骑装,英姿勃发。她套上马靴和小帽子,张开双臂在空地“哒哒”地走了一圈,收获贴身婢女和奶娘的齐声称赞:“公主正是花一样的年纪,穿这身好看。”
乌日娜高傲地昂起头:“那是自然。”
“哎呦小祖宗,你仔细头发上的铃铛掉了。”
奶娘把她拉到镜子前坐下,两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左右掰着看:“看看,让奴婢看看,这儿还缺一对大耳环……阿明,去把放在最上层右手边盒子里的口脂拿来,要颜色最亮的那个!”
“公主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就算是中原也没有几个比您更漂亮的女子!”
阿明拿来脂粉盒,又取了螺子黛替她画眉。奶娘更是忙碌,拿来香粉在她周身铺盖,刹那间香气飘满整间屋子。
乌日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光彩照人,美丽不可方物,十分满意地说:“本公主就是应该当皇后嘛。”
“那是自然。”
“样貌虽然重要,可您脾气万万要收敛些。”
奶娘一边给她扑粉一边苦口婆心:“男人都喜欢温顺些的,至少这几日要糊弄过去了。”
乌日娜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勉为其难道:“好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她脸颊发烫,忽地伸手抓了抓腰间那根长鞭,上面掉了一颗宝石,应是昨日落在那人手中。
她不是故意挥鞭,是昨日□□那匹马不听话,害她出丑,她扬鞭要抽,谁知左右两边还有几个没长眼躲不开的无能之人。
原本抽了便抽了,还从没有人敢拦她的鞭子。那小皇帝看起来弱不禁风,也有两把刷子和力气嘛。他一直不怎么动弹,脸又很白,无精打采地坐在高处,漂亮归漂亮,她还以为是个病秧子呢。
不是就好。
虽然她用鞭子抽了人,小皇帝还帮她和父王说话呢。他一开口原本想找麻烦的官员都大气不敢出喘。
……果然和阿玛说的一样。
乌日娜把鞭子卷在腰间,心想今日他要是找自己说话,自己说不定会回答一两句。总之,都要看对方表现。
她脚步轻快地走出官舍,一道凌厉掌风扇过来。
“啪!”
“乌日娜,你闯了大祸!”
乌日娜被一巴掌扇得偏过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最疼爱的阿玛打了一巴掌:“阿玛!”
达乐眼睛发红地瞪着她,大口喘气:“把你的鞭子给我!”
乌日娜更加大声地:“不!”
达乐昨晚挨个去给两个受伤的官员道歉,今日才有空收拾她,一把夺过她的鞭子放到右手边的火炉上烤断:“我将你宠得无法无天骄纵跋扈!你可知你昨天都干了什么,伤了人一丝悔改之意都没有。从今日起,我看到你用鞭子一次绞断一次!”
乌日娜陡然尖叫:“阿玛,你不能——”戛然而止。
“乌日娜,我告诉你,你有很多姐妹。”
达乐阴沉道:“我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