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兄长看到我这个小煤球后,先是一怒之下把黑矿端了,老板抓了,然后生怕我再出事,寸步不离地守着,还去学做饭,要把我养得白白胖胖。”
苏浅说起那段记忆,愁眉不展的脸上终于露出些笑意。
“可是你就是个吃不胖的,当时我和铭初塞给你多少好东西,就是一点都胖不起来,也是奇了怪了。”
时志鸿说着说着,又想起旁的事,道,“说起来,铭初的一些菜还是跟阿柳学的呢。”
苏浅也回忆了一番,后知后觉道:“当年阿柳为了学做时大哥喜欢的菜,大夏天的时候都能在烤人的油锅前研究一天,汗水把衣服湿透了都赶不走。”
“犟驴一个。”时志鸿道,“这点他倒是和我表哥一个德行。”
“但谁能想到,他的真实身份是乌衡也算是造化弄人。”
苏浅的目光黯淡下去,“时大哥这辈子也太孤家寡人了,身边一个人都留不下来。”
时志鸿还想说什么,一名公主府的探子火急火燎地跑进来。
"禀公主,禀驸马,陛下要对段大人动手了,就在今晚的宫宴上!"
苏浅一看刻漏,见离宫宴开始只有一刻钟了,赶紧催促时志鸿:“段大人这个时间估计已经进宫了,你赶紧去,决不能让他出事!”
“我就说陛下今日特许我回来陪你有诈,他果然不安好心!”时志鸿飞速穿上官服往外走,“放心,段大人出不了事,毕竟我跟表哥担保过,我可不能让他看我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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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都忙,忙点好啊[狗头叼玫瑰]
第88章陇西哗变(十六)
重屏山北,时亭营帐。
自从将丁承义抓回来后,严桐找了各种借口回营,想方设法地刺杀丁承义,但最后都被时亭亲卫拦下。
北辰从北境赶回来后,觉得迟早防不胜防,劝时亭将丁承义藏起来。
时亭问:“为什么要藏”
北辰急道:“当然是防止严大人将丁承义杀了啊,虽然丁承义那狗东西是该死,但是他什么都没交代呢。”
时亭摇了下头,道:“丁承义是个打心眼里瞧不起寒门出身的人,他不可能对我们屈服,他什么都不会交代的。”
北辰闻言更疑惑了:“那公子为什么阻止严大人丁承义死了不是更好吗,葛大人的账和重屏山的账他都脱不了干系!”
时亭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看天,思索片刻,没头没脑地道了句:“你回来,火候就差不多了。”
说罢,起身朝关押丁承义的帐篷走去。
守备森严的帐篷内,丁承义虽然没被严桐弄死,但每次都会重伤。
过去百般簇拥的丁大公子,威风凛凛的丁尚书,此刻正遍体鳞伤地躺在草堆上,听到脚步声临近,吓得挣扎起身,但因伤势太重,他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将自己卷缩起来,双手紧紧抱头,一副贪生怕死的狼狈模样。
但就算这样,在看到来者是时亭的那一刻,不屑地笑了起来:“时亭你个没爹没娘的东西,等我出去,要你好死!”
北辰听得火冒三丈要动手,被时亭拦下。
时亭提步上前,居高临下俯视丁承义,问:“是吗,那丁二公子想怎么弄死我”
丁承义费劲地抬头直视时亭,咬牙切齿:“当然是交给谢柯了,他比我更恨你,手里对付你的办法也更多!”
北辰忍不住道:“丁承义你有病吧!今天你能在这,完全是谢柯出卖你,利用你打掩护,方便他自己逃跑,我要是你,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弄死!”
丁承义挣扎地回头,吐了口血,笑道:“我为什么要恨他杀他我和他本来就只是交易关系,大难临头各自飞很正常,而且我很欣赏他,他想要什么就会不择手段地争取,比起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我更喜欢他不服输的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