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璞直言:“自然为了用时将军引来王爷,毕竟段某去王府拜谒,怕是只有被逐出来的份儿。”
苏元鸣:“知道便好,说吧,见本王是为何。”
段璞不再绕圈子,开门见山道:“段某要和王爷做笔交易,王爷放了聚仙楼里那些的那些书生,段某帮王爷赢得上苑党的支持。”
乌衡把玩金钱镖的手一顿,很意外段璞的横插一脚。
苏元鸣抬头和段璞四目相对,道:“本王让人容易,但你说服整个上苑党帮本王,是否夸大其词呢”
时亭也好奇地看向段璞,想知道他的选择。
“很简单,党同伐异。”段璞敛去笑意,认真道,“支持王爷的,留;对王爷不满的,除。”
短短几字,暗藏无限杀意。
而时亭见段璞目光却带着一种极致的冷静,显然是君无戏言,深思熟虑。
苏元鸣意外地看了眼段璞,试探道:“本王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段公子竟也是结党营私的一把好手”
段璞笑笑,直视苏元鸣的双眼,道:“所谓结党营私,换种说法不就是齐心协力试问王爷,难道一味地墨守成规,孤傲真能成大事吗”
苏元鸣不置可否,而是看向时亭。
时亭深知,如果苏元鸣答应段璞的交易,那段璞便自此是宣王党。
但此前,段璞却长达二十余年孑然独立,没参加任何党派之争,那怕大规模口诛笔伐苏元鸣的时候。
是什么让他一夕之间陡然改变仅仅是为了那些被抓走的聚仙楼书生吗
时亭捻了捻手指,问段璞:“那若是遇到人命和权力二选一的时候,会如何抉择”
段璞毫不犹豫地回答:“为官者,杀之夺权;百姓者,护其周全。”
时亭对苏元鸣点头,示意可交易,但决定权在他自己手里。
乌衡终于正眼看向苏元鸣,见他满脸纠结,在心里不屑地冷哼一声。
不就是想利用上苑党,但心里又为以前的事膈应吗
婆婆妈妈的。
时亭见苏元鸣还在纠结,道:“念初,如果能得上苑党相助,于你而言只有好处。”
苏元鸣闻言长叹一气,缓缓松开拳头妥协,而后抬头与段璞对视,道:“本王答应你的交易,但若是日后别有他心,你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明白吗”
段璞对苏元鸣拱手笑道:“王爷尽管放心,段某必当鞠躬尽瘁。”
说罢,段璞不再多言,起身告辞,却单独对时亭行了礼。
乌衡目睹段璞此举,不由挑了下眉,觉得很有意思。
按理说,段璞今日来见苏元鸣,正式加入宣王党,他该万分礼待应该是苏元鸣,但相反,他始终礼遇有加的只有时亭,而且并未让苏元鸣承诺他什么东西,比如金银财宝,比如高官厚禄。
要知道,段璞可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他一旦出手,可是要见血的。
看来,日后又有好戏看了。
只是可惜,宣王党有了段璞投诚,自己激化苏元鸣和上苑党矛盾一计,怕是要被迫告罊了。
“阿柳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时亭的声音响起。
乌衡回神,看了眼苏元鸣,牵过他手写道:“我参与朝事过多了。”
“无妨。”时亭点头的同时,笑道,“一旦发现你有歹心,我第一个不会饶你。”
乌衡知道,时亭虽然笑着,说的却是实话。
他就是这样固执的一个人,只要是为了大楚江山安稳,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但他依旧觉得,自己在时亭心里是不一样的,尤其是阿柳。
就算杀了自己,那也是他刀下最在意,最舍不得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