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讨厌我?”
黎杏偏过头,不回答,下一秒,脸颊被男人掰过来,正对着他,干脆就闭上眼睛。
“笑笑。”
她身体一颤。
男人的声音却压得更低,森冷而危险:“跟他抱在一起的时候,想过我吗?”
黎杏呼吸滞住,睁开眼,看见他漆黑的眼睛,暗流涌动,风云莫测。
她喉咙哽住:“你没有资格说我!”
是,他没有资格,她一边说爱他,却一边置他于死地,让他尝到甜蜜的滋味,却被随意丢弃。
在沉默中,谢承抵着牙,松开了她。
“我没有对门做手脚,你睡吧。”
他坐回去,按揉眉心。
黎杏没再提要求,缩到被子里,侧身背对着他,抹了抹眼睛。
过了会,她扭头看,靠在沙发里的人闭着眼,她从床上下来,去浴室稍微清洗一遍,出来后微微发懵地坐在床上。
外面雨下大了。
室内是暖和的,这种环境很适合睡觉,黎杏没有半点困意。
她无法掩饰某种心虚。
一旦和谢承在一起,她就容易漏洞百出。
隔天早上,游轮快靠近码头。
黎杏换回自己衣服,穿着不伤脚的拖鞋站在甲板上。
“李俊良没有表妹。”谢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平淡道,“不过你没必要告诉张可,因为李俊良的一切,你的朋友很清楚。”
“?”黎杏不可置信,“她知道?”
谢承给了她四个字:“各取所需。”
但是张可看起来,对李俊良很满意。
“说了就是吃力不讨好,人也许还会怨你。”
这事放在外面她不觉得奇怪,但发生在朋友身上,黎杏觉得受到某种冲击,各取所需,没有爱的婚姻怎么能维持下去?
她很怀疑:“你不是在帮李俊良说话?”
谢承冷笑:“我只陈述事实。”
黎杏心里其实清楚,谢承要么不说,要么说的都是真的。
各人有各人的生活和选择,无论对错,他人确实都不方便站在道德制高点插手。
只是她有时候觉得自己,走过很多地方,明白很多道理,外界的人情世故也能处理好,好像长大了,原来在很多事情面前,还是天真到不能接受。
回到家,没有人,母亲和谭松在医院。
黎杏把刚拿到的钱转给母亲,订了个闹铃,拉上窗帘,躺在自己床上真正睡过去。
梦很荒诞,谢承的婚礼上,她闯进去做了一个破坏者,他站在上面冷冷看着她,所有人都在骂她,她被两只大黑熊架了出去,蹲在外面嗷嗷哭。
以至于她醒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