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无视她的反应,走进房间,从西裤口袋拿出两盒,修长的手指利落拆开一盒,零散放进去,丢一个直接摆床头。
他什么时候买的这玩意?早上不是一起出门去超市买的菜吗?黎杏腿有些发软。
“你该去接爷爷了。”黎杏说,“我得去厨房忙。”
“已经有人去接了。”
“谁?”
“王曜,老爷子现在到哪都喜欢带着他。”
黎杏仔细观察谢承表情,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爷爷更亲近另一个晚辈而失落,她看不出来。
谢承:“我去接你家里人。”
“不不不。”黎杏拦住他,她要是不在车上,还不知道她妈会说什么,“我妈和我弟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她说要来帮我做饭。”
谢承卷起袖口,在她身边择菜,水流沿着男人手臂青筋滑落,黎杏注意到他的动作,凑到他身边:“这个叶子是要保留的,黄的可以择,绿的不择。”
他垂着眼睫,看她嘴巴动。
洗菜的时候不小心,水溅到她脸上,黎杏不在意,谢承抽出纸巾,低头给她擦,对上他视线,黎杏一紧张:“那个、爷爷还没来,现在不、不用演……”
“我没有在演。”
黎杏抬起手,随意往脸上抹,推他:“你忙自己事情吧,我不用你帮我!”
谢承唇角弯了弯:“我在忙自己的事。”
黎杏恍惚了,她很少看到他笑,冷淡锋利的五官扬起让人着迷的温度。
她鬼迷心窍地盯着他放空。
“你怎么了?”
“啊?”黎杏必须离开他一会,“我去拿个皮筋把头发扎起来!”
她快步到浴室,对着墙壁撞头,心里咆哮,怎么能堂而皇之的对着他犯花痴啊啊啊啊!
矜持!
额头都磕红了,黎杏用冷水洗了把脸,扎好头发,回到厨房。
忍耐!
她开始无视他,投入工作。
谭莲很快到了,进门后,带着谭松对谢承表示感谢:“谢先生,实在感谢您救了小松的命!”
谭松进入角色很快:“谢谢姐夫。”
黎杏从来也没有想过会有眼前这个场景,脑袋都是乱的,只盼着今天可以早点结束。
谭松身子弱,坐在沙发休息,他有点拘谨。
谭莲看到女儿住这么好的地方,心里总归是高兴的:“笑笑,你让妈妈一个人来吧。”
“他爷爷是考察我,不是考察你。”
女儿跟她说话愈发不亲近了,谭莲低头给鱼改花刀,想找点话题,好多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黎杏注意到母亲穿了件压箱底的旗袍,深蓝色暗花纹,端庄大方,脸上涂了点粉,气色比小松生病那会好很多,她开口:“你今天是客人,别忙了,不然他爷爷还说我不孝顺。”
“我坐着也不好意思。”谭莲接过话茬,“老人家是不是很严厉?”
“嗯。”
“谢先生平常对你怎么样?”
又来了,她妈一开口,黎杏就知道什么心思。
“他平常不跟我说话。”
“哦,妈妈是担心你不自在。”
“我还以为你担心我不能跟他假戏真做。”
谭莲微笑劝她:“其实我觉得谢先生人真不错,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