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裪一头摔进软垫里,呜哇惨叫一声。声音还未落下,连胜两场的五阿哥志得意满,再次冲着胤祥和胤禵招招手,还开口道:“你们两个年纪小,不如就一起上吧!”
“这可是五哥说的哦?”
“五哥你别后悔!”
早已溜出比赛场地的七阿哥和八阿哥挤挤挨挨坐在一块,津津有味地看着几人打斗。
见状,八阿哥眼前一亮:“我觉得五哥要吃亏了。”
“真假?他们两个还都在打基础呢,应当打不倒五哥的吧?”七阿哥有些吃惊,下意识抬眸看向前面三人。
“你看他们俩,默契十足。”八阿哥盯着场内,悄声说道。
只见胤祥一马当前,而胤禵则回旋与五阿哥身后。五阿哥眼角余光瞥到了胤禵去向,却并未在意,伸手就擒向胤祥的衣领,准备将他从肩膀上摔出去。
不曾想胤祥敏捷往后退了两步,让五阿哥下意识上前。可他刚刚抬脚,胤禵双手撑地,两脚并齐向前横扫而去,竟是直直踢在五阿哥小腿下方。
“这招数……好眼熟。”胤裪喃喃。
“嘶——”胤禌光看着都牙酸,“你忘了?上回四哥就是因为这招,险些直接来了个劈叉!”
七阿哥和八阿哥也听到二人对话,双目一眨不眨看向五阿哥,看他要如何逃过这一劫。
没成想胤祺的柔韧性比胤禛好上不少,他顺着胤禵的力道,干脆利落地侧身劈叉稳住身形,随即另一腿顺势合拢,就要将胤禵踢开。
可他却忘了身后还有胤祥,下一秒,胤祥发起突袭,如棒槌般来了个铁头攻击,狠狠重击五阿哥的肚子。
五阿哥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他还想挣扎,不想胤禵已然扑上前来,同样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五阿哥没扛过两人的重压,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我们赢了!!!”
“这是耍赖吧——”五阿哥的脸涨得通红,把尚在身上扑通庆祝的胤禵和胤祥丢了出去,捂着肚子龇牙咧嘴。
“就是我们赢了!”
“没错,五哥你的背部碰到地面了,按布库的规矩,就是我们赢了。”胤祥稳稳落地,跟胤禵一样双手叉腰,把下巴抬得高高的,满脸得意。
他比胤禵清楚布库的规矩,知道只需将对手推出场外或逼得对方背部着地,便是胜负已分。
他扬起眉梢,看向坐在场边的其余人:“你们说,是不是我和十四弟赢了?”
预想中的附和没传来,反倒响起另外一道沉稳的声音:“这一场,的确该算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赢了。”
接着,又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的配合很不错,五阿哥太过轻敌了。”
皇子们循声望去,就见诸位谙达正站在门口。原本挤挤挨挨坐在一块的皇子们纷纷起身,三三两两上前打招呼:“伊拉里谙达。”
“安佳谙达。”
“郭络罗谙达,你们来了?”
几位谙达笑着上前,先给诸位阿哥请了安,随即他们索性联合授课,当场拆解方才比试中的细节,逐一指出问题。
“最大的问题,出在五阿哥身上。您过于自负,比试时只盯着正面的对手,没能留意侧翼动静,这才给了十三和十四阿哥可乘之机。”
五阿哥蔫巴巴的:“是……”
谙达目光挪到四小只身上,挨个说过去:“十一阿哥,你与五阿哥体型相差甚大,为何要选择正面扑击?”
胤禌的脸顿时红了。
没等胤裪幸灾乐祸片刻,谙达的目光又扫到他身上:“十二阿哥,你明明看到十一阿哥被轻易抛出场,为何不调整进攻策略,还要重蹈覆辙?”
胤裪的脸也跟着涨得通红。
胤祥和胤禵见状,下意识屏住呼吸。
“十三和十四阿哥。”谙达顿了顿,脸上扬起笑容:“你们两个做得很好。”
……
待到晚间,胤禵又去了一趟毓庆宫,却也没能从胤礽口中套得一二关于商船的消息,只知道康熙已遣人前往广州等地,选拔有经验的商贩和水手,至于具体进程到哪一步,也不甚清楚。
胤禵稍有些遗憾,不过很快又被齐全的水泥原材料吸引了:“备得好快,才半天就备齐了?”
“是啊。”太子放下手里的朱笔,揉了揉太阳穴。年关将近,朝中官员都在赶工收尾手头的事务,好安心过年,胤礽案头的奏折更是堆成了小山,从早到晚没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