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三自被抓来,就由他们轮守。只默写攻法那会儿松过一次绑,其余时间全捆在特制的钢架上……四肢扣死,肩背钉牢,连脖颈都套了环扣。功夫再高,也挣不开这副架势。方守正偶尔来送饭,算是唯一能让他张嘴吃喝的人。“行。”周智点头,“你们忙,我进去瞧瞧。”山洞里常年有人住,地面扫得干净,火塘余烬未冷。他径直往里走,穿过两道石坎,停在十字钢架前。凤三垂着头,手腕脚踝全是深痕,铁链沉坠,衬得人更单薄。“凤三,还撑得住?”周智问。凤三眼皮掀开,目光先落周智脸上,再一转,撞见雅加,瞳孔缩了下。“你又来?”声音干涩,“她也来了?”他当然记得第三天。那天雅加独自进洞,穿一身浅灰布裙,发尾扎得齐整,手里拎个旧木匣。他见是个姑娘,顺口调笑两句。话音刚落,她已取出银针,指尖稳得像尺子量过,一根根扎进他头顶百会、前顶、通天、承光……全是活穴,却偏不致命,只让人清醒得发疯。他懂穴位,可那些位置,从没人这么用……不是点、不是按、不是刺透,是扎稳、接线、通电。岛上没稳压器,电流忽强忽弱,有时麻得牙根打颤,有时灼得头皮冒烟。五次,整整五次。最后一次完事,他失禁瘫软,尿液顺着铁链往下淌,滴在自己脚背上,烫得发抖。之后几天,雅加不再动手,只每天来坐半炷香工夫,看他呼吸、数他脉搏、记他眨眼次数。他喘上气,才发现内力比从前厚了一截,经络也松了些……可铁链还在,钢架还在,他依旧抬不起胳膊。功力涨了,困得更死了。他宁愿废掉这一身修为,也不愿再尝一遍那滋味。今天她又来了,还带着周智。凤三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啧。”周智忽地笑了声,“凤三爷也会怵人?”凤三张嘴想呛,又硬生生咽回去。不是不敢说,是怕一出声,雅加抬手就掏针匣。周智没等他答,直接伸手搭上他左手腕。三指按定,闭眼静候。片刻后,眉峰微松。脉象沉而韧,内息绵长,比初擒时浑厚近倍;血运虽滞,筋络却显出异样弹性……那是潜能开发后特有的“韧中藏劲”,王建军他们当时只到表层,凤三却已渗入骨髓。“明白了。”他收手,目光扫过凤三凹陷的颧骨、塌陷的双颊、锁骨凸起的弧度。瘦得脱形,不是恶的。是烧的。潜能开发不凭空生力,只榨本源。凤三体内真气暴涨,靠的是耗损自身精血与脏腑余力。他原就清癯,这一番激荡下来,皮肉反被抽干,只剩一副架子撑着骨架。雅加下手极准……五倍潜能阈值,卡在崩断边缘,既没撕裂他,又逼他把埋得最深的那点东西翻了出来。周智转身往外走,没再多看凤三一眼。洞口风进来,吹得火塘余烬一闪。这个增幅,是以凤三原本的体质为计算的。他体内积蓄的内劲,根本撑不住这种强度的运转,只能不断榨取自身精气。所以他才瘦成这般模样。可人虽枯槁,筋骨却未损,脏腑亦无衰败之象……这全靠内功日日温养,如春雨润物,悄然维系着生机。否则,早该垮了。周智由此确认了一件事:潜能开发与内功修习,并非两条岔路,而是同根生的枝蔓。内力强,则体魄韧、反应快、耐力久;体魄强,则经脉宽、气血足、纳气深;气血足,则神志清、意念稳、控劲准;意念稳,则潜能激发更彻底、更深沉……环环相扣,层层递进。至于有没有尽头?谁也说不准。但人终究是血肉之躯,再怎么打磨,也绕不开那道无形的界线。这也解开了周智早前的一个结……当初潜能开发至临界,身体便如绷紧的弓弦,再难寸进。而内功一入门槛,那层“天花板”竟悄然松动了。就像一只木桶,能盛多少水,不取决于最长的那块板,而卡在最短的那块上。“夫人,我给你搭搭脉。”念头落定,周智侧身转向夫人,语气平实,不带波澜。“好。”夫人没多问,直接伸出手腕,掌心向上,指尖微凉。周智三指按上寸关尺,闭目半息。脉象沉而韧,跳得稳,略偏细,但节律分明,毫无滞涩。果然如此。他松开手,只道:“回游艇。”话音未落,已抬步朝洞口走去。验证已毕,不必久留。凤三就在旁边,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那人浸淫内功多年,通晓经络走势、气血运行,又亲身经历过雅加的改造,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他从蛛丝马迹里推断出端倪。真让他琢磨透了,麻烦只会更多。“等等!”刚走出三步,身后传来一声干涩的喊声。凤三坐在石地上,手腕还被铁链扣着,肩背微耸,声音却压得极低:“周老板,当初讲好的……我交攻法,你放人。”明知希望渺茫,还是开了口。二十多天囚在山腹,不见天日,除了方守正每日送一次饭,再没人靠近。连自己是死是活、明日是否还有饭吃,都得靠猜。这种悬在半空的感觉,比挨打更磨人。“哦?”周智顿住,回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嘴角略略一扬:“我是说过。不过,你也记得前提吧?”“你得老老实实,别动歪心思。”他倒没想到,这人到了这一步,还能把旧账翻出来。“记得!当然记得!”凤三忙点头,喉结上下一滚:“攻法我全给了,没掺假。方守正验过,你也问过他。”“嗯,验过了。”周智摊手,语气平淡:“攻法没错。可你藏了后手,也没错。”“我……”“最多保留?”周智轻笑一声:“凤三,你混江湖这么多年,该明白一件事……耍没耍花招,不是你说了算,是我。”:()港片:重生狱霸,开局觉醒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