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智笑着给每人续满茶,热气腾腾地升起来:“两位师兄跟我什么交情?有话直说,别端着。”
“刚才要是哪句冲了,您二位多担待。”
话锋一转,他望向方洁霞:“您刚才说得对,警署确实在拼。”
“可我是做生意的,只认结果。”
“好比投一笔钱,签完合同、跑断腿、熬红眼,最后项目黄了——再苦再累,账本上写的还是‘亏’。”
“这苦功、这汗水,能当钞票使吗?不能。输了,就是输了。”
“咳!咳咳……”
陆启昌刚沾杯沿,猛地呛住,忙放下杯子:“师弟,话不能这么绝——不是常说‘失败是成功之母’?”
“干大事的人,比的是十年百年,不争一时半刻。”
“就是!”
方洁霞立刻接上:“警署确有不足,可你不能因为眼下几桩案子没落地,就把过去十年的命都否了。”
“哎哟,对对对!”
周智连连点头,笑意不减:“您说得太在理,句句扎心!”
“那——方警司大驾光临,总不会专程来教我泡茶吧?”
“我们这次来……”
方洁霞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是有事想请你松一松手。”
“哦?”
周智挑眉,装作听不懂:“不知警司有何高见?”
“不绕弯子了!”
她吸了口气,胸口起伏:“整个香江现在乱成一锅粥,源头就在你这儿。收一收,行不行?”
这话她真不想开口。
可现实摆在这儿:周智不开口,警署连纸条都递不出去。
“方警司说笑了。”
周智慢悠悠啜了口茶,杯底轻磕桌面:“全香江因我而乱?抬举得太狠了吧——我连自家楼下的烧腊铺涨价都管不了。”
“周智!”
方洁霞太阳穴突突直跳,音调陡然拔高:“我没跟你演戏!你推开窗看看外面——还坐得住?”
“你别以为……”
“哎!”
陆启昌一把拽住她袖口,抢着插话:“师弟,警司真不是那个意思,这……”
“停。”
周智抬手,干脆利落:“师兄别拦。让方警司说完。”
“我想听听,她‘不敢’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