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脚一挪开,壮硕男子立刻点头如捣蒜,声音劈了叉,抖得不成样子,竹筒倒豆子般报出整栋别墅里所有劫匪的藏身点、换岗时间、联络暗号,连他们袖口内侧缝着的蓝线标记都讲得清清楚楚。
“嗯,嗯。”
等他说完,天养生静静盯着他,目光沉得像口枯井:“都交干净了?真没落下什么?”
“机会只有一次。抓不住——”
“没了!真没了!”男人带着哭腔抢答,“我知道的,全在这儿了!一个字没敢瞒!”
他图的就是钱,哪敢拿命赌义气?
天养生下手快、眼神冷、动作狠,早把他魂儿钉在了地板缝里。
再说,那歪果仁头目都招得底裤都不剩了,他还硬扛个什么劲?
说白了,这帮人凑一块,图的就是钞票。
什么忠义、规矩、同伙情分,在他们眼里,还不如街边一口热包子实在。
黑吃黑的事,早干过八百回。
指望他为别人闭嘴送命?他还没蠢到那份上。
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也只想活下来——死的那个,绝不能是他。
“记全了吗?”
天养生侧头,朝门口的李杰扬了扬下巴。
“记全了。”
李杰收起手中那张纸,略一点头:“人先留这儿,剩下的,我去清。”
话音落地,推门而出。
守在走廊的李长江见他出来,抬眉问:“撬开了?”
“嗯。”
李杰没多废话,只把那张纸重新摊开——上面是金沙别墅的手绘简图,密密麻麻标着红圈与箭头,全是刚问出来的伏点。
他是军伍出身,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他指着图,把劫匪身上的识别标记一一讲给李长江听。
“OK!”
李长江听完,比了个“明白”的手势。
李杰转身,走向隔壁房间。
“砰、砰……”
三长两短,敲门。
门开,天养惠站在门口。
他身后,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不动弹的身体——全是刚才守在另一间房外的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