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也怕——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毕竟,周智早年在香江联手多个社团搞赌船的事,根本没藏着掖着。
贺家与他,说到底,是同道中人,更是对手。
这层关系,恰恰说明一点:他对这片地盘,是有胃口的。
贺清歌初闻这些时,心头微震。
她长这么大,头一回听见自家叔伯提起谁,语气里带着三分提防、三分试探、还有一分拿不准的慎重。
她暗中查了,越查越意外——那人竟比她还小两岁。
可惊讶归惊讶,她确确实实,开始认真打量起周智这个人来。
至于动了嫁他的念头,并非一时冲动。
她向来清醒:生在贺家,婚姻从来轮不到自己点头。
但她更清楚,哪怕不能选人,至少还能守住底线——女人最要紧的,从来不是嫁谁,而是怎么活。
这些年,她见过太多和她一样出身的姑娘:有的硬扛,最后散了场;有的放纵,反倒失了退路。
没一个真正赢的。日子过得紧巴巴,连喘气都憋着。
所以,哪怕有人劝“何必太较真”,她仍守得严丝合缝。
图什么?不过是在命运落子之前,先替自己留条体面的后路。
男人在意的东西,她懂。
婚后的日子是冷是暖,往往就系在婚前那一段光阴里。
“嗯……”
周智略一沉吟,开口问道:“贺家最近,是不是遇上坎了?”
这几个月,他压根没留意大澳那边的风吹草动。
跟倪永孝谈赌厅,也是数月前的事了。
两家厅子,搁以前或许值得多看两眼;如今嘛,他未必真放在心上。
他现在的身家,怕是贺家账本上都凑不齐。
对方没明说,但他从话缝里听出了意思。
再一琢磨剧情走向,八成是贺家山头不稳,才急着寻外援。
他心里亮堂了:贺清歌找上门,图的不是他这个人,是他背后能撬动的分量。
赌厅?他现在真不稀罕。
但若真有机会插一脚,他也不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