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让我想起一句老话:有人一生奔罗马,终其一世未抵城门;有人睁开眼,已在斗兽场边喝咖啡。”
“所以说,投胎这活儿,比考状元还讲究——有时候拼死拼活,真不如爹妈给的好牌。”
“阿智,你这话里有话啊!”
倪永孝笑着拍他肩膀,顺势抬手一引:“不聊这些了,上船再说,请!”
一行人就在他引领下,踏上甲板——周智携凯馨、海遥,天养生与天养义紧随左右。
“不是说还有别的客人要来吗?”
周智踏上游艇,目光扫过甲板四周——除了几个站得笔直的保镖,再没见半个生面孔,眉梢微挑,语气里透出几分纳闷。
“人早就在船上了,不急这一时!”
倪永孝朗声一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等咱把正事聊透了,我亲自带你去见。”
“孝哥,您就别吊胃口啦!”
周智忍不住笑问:“到底是什么人物,竟劳您亲自跑这一趟?”
他心里确实犯嘀咕——以倪永孝的身份地位,寻常人连递话都难,更别说请他出面引荐。
人情这东西,向来是越重越难还。
尤其像他这样,在正道上坐得稳、在江湖里压得住的人,若非对方分量足够,怕是连电话都懒得接。
倪家在商界已是举足轻重,而在社团圈子里,更是跺一脚香江都要晃三晃。
真能让他低头相邀的,掰着手指头都数不出几个!
“呵呵……”
倪永孝指尖轻弹烟灰,笑意沉稳:“背景确实硬得很,阿智你多半猜不到——待会儿见了面,可别愣住才好。”
“行!”
周智耸耸肩,暂且按下满腹好奇:“那就听孝哥的安排。不过——这次专程叫我来,到底图个啥?”
两人边说边踱上甲板,落座于早已支好的遮阳伞下。
游艇也悄然离岸,引擎低鸣,缓缓滑入海面。
“还是上回提过的那档子事。”
倪永孝掀开桌上烟盒,抽出一支递给周智,自己点上,烟雾缭绕中开口:“你在安保公司带的那批人,已经结业了。我打算动手,想听听你的看法。”
“这么快就动真格了?”
周智略一蹙眉:“只要他们过了结业考核,执行层面倒不成问题——活儿本身不复杂,难的是善后,还有你们内部,是不是真拧成一股绳?”
倪家那些老伙计,真下决心清理,技术上并不棘手……
真正卡脖子的,是清得够不够彻底。
更扎心的是,倪家的麻烦,从来不止来自外面。
里头,一样藏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