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周sir,您还在听吗?”
“我发誓!真没应下马爷,更没沾过他半点事儿!千真万确!”
话筒那头迟迟没有回音,老六当场就慌了神,语无伦次地赌咒发誓,恨不得立刻冲去警署,扑通跪倒在周智面前磕头认错。
“行了,老六,你那摊子事,待会儿再掰扯。”
“你啰嗦半天,还没说清楚——马爷为啥非要除掉倪坤?”
周智听得直摇头。这老六,贪得像饿狼,怂得似鹌鹑,两种性子在他身上拧成一股劲儿,偏还拧得格外自然。
“周sir,这事我也摸不着底……马爷压根没跟我细说。”
“再说,这活儿根本没落我头上,我能知道多少?”
“不过……我倒是听他身边一个马仔随口提过一嘴——倪坤底下有人,最近跟尖沙咀一名警官走得太近;倪家这些年干的勾当,眼看要露馅,他们干脆打算先下手,把火苗掐死在冒烟之前。”
老六说到这儿,突然卡住,喉结上下一滚,试探着问:“周sir……您这么紧咬着问,该不会……这案子,真牵到您头上来了吧?”
话刚出口,他猛地顿住,像被烫着似的闭了嘴。
“少耍滑头,你小子精得很。”
“实话讲吧——我手上现在一片空白,要不是你今天捅出来,我连倪家掀了多大风浪都不知道。”
“外头是传倪家势大,可具体怎么个大法?湾仔这边,连他们一根汗毛都没见过。”
“人家压根不来咱地盘搅局,我凭啥知情?”
周智吐出一口雪茄白雾,语气平和:“咱们打交道也不是头一遭。”
“警队里那些弯弯绕,你门儿清得很。这种烫手山芋,谁捡到谁立功——你觉得,别人会白白塞到我手里?”
这话实在,老六咂摸片刻,心里也亮堂了。
周智虽是湾仔警署总督察,可离署长还差一步;就算坐上署长位子,管的也只是湾仔一亩三分地。
其他分区的人,要是攥着倪家这颗雷,哪肯轻易分食?
这可是实打实的升迁阶梯,一脚踩上去,就能跨进高层门槛——谁会傻到拱手相让?
“嘿嘿,那这么说,周sir,我可是给您送上了一块顶配金砖啊……这线人费,您看……”
老六果然三句话不离钱,本性眨眼就漏了底。
“老六,你真是钱迷了心窍。”
“这样,你替我办件事——办成了,保你稳稳当当迈入千万富翁行列,运气好点,港城富豪榜上,迟早印上你的名字。”
周智眯着眼,缓缓吐出一缕青烟,觉得这或许就是破局的钥匙。
“哦?周sir,您可别哄我,真有这好事?”
老六嘴上狐疑,心里却已翻腾起来。他清楚,周智从不开空头支票——敢这么打包票,背后必是惊天动地的大动作。
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不会掉在他这种小角色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