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鸡自己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嘴上吹得响,其实也就是个老四九……洪兴里比他资历深、手面大的,一抓一把。没名没势,除了哄姑娘开心有点门道,再没拿得出手的。在社团里,连个座位都排不上号。真论价值,他自己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我也不能断定。”陈浩南摇头,“但得想想……雷功是谁?丁瑶是谁?凭啥他们俩,偏跟你搭上话?又凭啥丁瑶,就对你上了心?”山鸡没吭声,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他想起初到大澳那天:第一次见雷功,就一面,几句寒暄,再没露过脸;第一次撞见丁瑶,是她在花园晾衣服,他随口搭话,她竟笑着应了。事情,好像就是从那儿开始的。再说丁瑶,也是他在楼上偶然瞥见的。这事听着,倒没什么不对劲。“南哥!”山鸡迟疑了一下:“我跟雷功就碰过一回面,随便说了几句,再没别的来往。”“丁瑶嘛……我觉得她就是一个人闷久了。”“我和她之间,真没别的事。她也没问过洪兴半句。”“我真不知道!”陈浩南摇摇头:“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哪儿不对,我也讲不出。”他心里只是一种说不清的警觉,硬要指出来,还真没法儿落进实处。“我表哥提过一嘴!”山鸡想了想:“湾湾那边玩枪的多,人一撂倒就蹽,不像咱们这边还抡刀。”“论狠劲儿,他们一个能顶咱们十个。买通我?图啥?”“砍人的活儿,咱们也干过。”陈浩南摆摆手:“都是混口饭吃,我不觉得他们多神气。”“关键在脑子……脑子才最要紧。”话刚说到这儿,饭店门被推开,丁瑶戴着墨镜走了进来。正对门口的陈浩南一眼瞧见,立刻闭了嘴,朝山鸡使了个眼色。“咦?”山鸡扭头一看是她,腾地站起身,咧着嘴迎上去。“不是说在家歇着吗?怎么跑这儿来了?”“找你呀。”丁瑶笑着答。“哦!”山鸡点点头,顺势拉她胳膊:“走走走,浩南他们在里头,一块儿吃顿饭。”“南哥,你好,又碰上了!”“你好!这会儿过来有事?”“对呀。”山鸡笑着接话:“你专程来的?对了,都进门了,还戴墨镜干啥?”说着伸手去摘她眼镜,丁瑶下意识一偏头。“拿掉,拿掉!”山鸡没松手,硬是把墨镜摘了下来。镜片一离脸,她左眼一圈青紫就露了出来。山鸡脸色一沉:“谁动的手?”“雷功。”丁瑶勉强扯出点笑,“最近脾气有点冲。”“有时候话没说对,拳头就上来了。”“他为啥打你?”山鸡皱眉问。丁瑶声音压低:“上次跟洪兴谈崩了,我劝了两句。”“操!”山鸡低声骂了一句。“别生气,我已经把他哄顺了。”丁瑶轻轻攥住山鸡手腕,“我说啊,两虎相斗,伤的都是自己;钱是身外物,犯不着拼个你死我活……他听进去了。”“听说南哥也来了,他还想见见你们俩……”“见我们?”山鸡愣住。“约哪儿见?”陈浩南直接问。他这次来大澳,本就觉得不对味。现在雷功点名要见,反倒激起了他探个底的念头。何况大佬b倒了之后,他在社团里一直不上不下。铜锣湾话事人这块牌子,至今没挂到谁头上。上回雷功和周智那场谈判,他也坐在旁边。他得看看,雷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说不定,正好能替社团办件硬事。至于危险不危险?他没多想。出来混,本来就是刀尖上走路。当初一脚踏进来,早把命当赌注押上了。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该不会一堆枪手埋伏着吧?”山鸡忍不住嘀咕。刚才陈浩南才说过,雷功跟周智谈崩后,一出门就亮了一圈枪。“你不信我?”丁瑶语气一软,眼里带了点委屈。“不是不信你……”山鸡一时卡壳。他哪是信不过丁瑶?是陈浩南那几句话,让他心里起了层薄雾。他防的不是她,是雷功到底想干什么……这事,他自己都没谱。“这是谁的头发?”丁瑶忽然伸手,从山鸡衣领里拈出一根长发。她自己的发尾刚过肩,这根明显不是她的。“哟……这么长?”山鸡干笑两声:“是不是你的?我可没招别人啊!”“我记得你说过,喜欢长头发的姑娘。”丁瑶低头摸了摸自己发梢,凑近他耳边,轻声道:“等我留长了,嗯?”话音未落,手指猛地掐进他大腿肉里。“呃……!”山鸡一缩身子,差点跳起来。“呵呵。”丁瑶轻笑一声,转头看向陈浩南:“南哥,我还有事,先走啦!拜拜!”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陈浩南朝她点点头。她转身往外走,山鸡立刻跟上,一路送到店外,目送她坐进车里,引擎声远了才折回来。……第二天上午。丁瑶开车,接上山鸡和陈浩南,直奔雷功在大澳的别墅。“老大在吗?”丁瑶带着两人进门,问守在厅里的保镖。“雷先生在书房,吩咐了,没事别打扰。”“哦,那你先沏两杯茶,我上去叫他。”“好。”保镖应声离开。“你们坐会儿,我上去一趟。”丁瑶说完,抬脚就往楼上走。她一上楼,茶很快端了上来。陈浩南和山鸡坐在客厅,默默等着。半小时过去,茶喝光了,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头。陈浩南抬眼看向山鸡:“半点多了,那老头还没理完事?”“要不要上去看看?”山鸡默了片刻,语气略显犹疑。陈浩南略一思量,颔首应下。两人掐灭烟头,一并上了楼。楼上没半个人影,连个守夜的保镖都没见着。山鸡在这儿住过几日,路径熟得很。瞧见书房门虚掩着,他顿了顿,走到门口停住。门缝里,雷功侧身坐在老板椅上,背对着门口。山鸡试探着喊了声:“雷先生!”没人应。他皱了皱眉,轻轻推开门,跨了进去。雷功仍端坐不动,脊背挺直,像尊泥塑。山鸡偏头朝陈浩南扬了扬下巴:“睡过去了?”又唤一声:“雷先生!”话音未落,人已绕到椅后。见对方毫无反应,他伸手搭上椅背,顺势一转……:()港片:重生狱霸,开局觉醒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