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心事藏在青苔里,它会替我的欲言又止攀上你的心头。】
黎雅集觉得,在这个校园里,自己算是和时梓秋最熟络了。
毕竟她们是同桌。
又毕竟时梓秋除了讲题,真的不爱讲闲话。
虽然时梓秋有“文曲星”光环,月考结束那会她风头无两。但热度退的很快,学习的热情和潮水一样退去,便很少有人来主动找时梓秋了。
是以黎雅集理所应当地认为,她算是时梓秋在这个学校里最好的朋友了。
只是她的“自以为”在那一天后改变了。
五一放假前的一天,学校安排了一场全体大扫除。
大扫除好像是铭刻在每一个学生DNA里的必然经历,学校安排学生大扫除,让每一个年轻的手掌去亲自拂过窗台的积灰,让脚步去丈量教室的每一寸地面。
灰尘落下又消失,玻璃从朦胧到明亮,他们把这种行为叫做——“责任”。
任非漫走进教室,在讲台上拍了拍手,“同学们,今天下午不上课了。全校统一大扫除,咱们班负责三楼走廊、楼梯间还有公共卫生间。”
“这次打扫完,五一回来就是个崭新的开始。我这边再提醒一句选课的事情,大家不要忘记了。”
“好了,分组名单等会班长贴在教室后面黑板上,大家抓紧时间行动起来。”
话音落,一阵低低的哀嚎后,接着是桌椅挪动的骚动。
黎雅集枕着下巴趴在桌上,没动。
张亭婷跑过来,忍不住撇嘴,“真倒霉,分到擦窗户了,擦窗户最费劲了。”
她两手在黎雅集背上轻压了两下,“集子,你和我分一起了。”
黎雅集刚想起身,听见张亭婷越过她,和时梓秋说话,“时梓秋,你更惨,得去拖厕所。我的妈呀,拖厕所,还要洗拖把,更麻烦。”语气抑扬顿挫。
张亭婷有一种替人操心的毛病。
黎雅集坐直了,拆张亭婷的台,“你还得徒手捏烂抹布呢。”
张亭婷目不忍视,“你别说了,那抹布感觉比我学龄还大,学长吧。”
时梓秋没什么表示,坦然接受了这个“更惨”的安排。
黎雅集看她站起来,撞了撞张亭婷的胳膊,问:“时梓秋和谁一块,你看了没?”
张亭婷捻着一块干成形的抹布,放到桌上还立起来了。
她歪着脑袋,“我想想啊……好像是罗晓南吧。诶,时梓秋,”她对着时梓秋扬了一下下巴,“你知道罗晓南是谁吗?”
时梓秋走出座位的动作顿住,对上两人好奇的眼神,轻飘飘的摇了摇头。
黎雅集和张亭婷对视一下,心照不宣地眯着眼笑了,她们都清楚时梓秋的性格。
独来独往的,班里同学都没认全。
黎雅集手里是空的,拍了拍时梓秋的肩,凑到时梓秋身边,顺着她的视角给她指,“那边那个,戴圆眼镜的,穿灰色卫衣的那个女生。”
时梓秋顺着她指尖方向望去,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她对黎雅集和张亭婷说。
说完,她把椅子抬到课桌上,转身去后排的工具角拿拖把。
黎雅集没再管她,也挑了一块呈不规则多锥形的抹布,和张亭婷组团洗抹布去了。
另一边,时梓秋一手拎着一把拖把,等罗晓南走过来时,将其中一把递了过去,言简意赅:“给。”
罗晓南愣了一瞬,接过,手指扣了扣拖把杆。她尴尬地苦笑,开口有些拘谨,
“我们俩有点太不幸了。”
时梓秋浅浅笑了一下,“不走运,既然分到了,那我们走吧。”
罗晓南的身形看着比时梓秋还小些,小小巧巧的人儿戴着圆框眼镜,大帽兜的卫衣,显得文静内敛。
时梓秋回过神才发现罗晓南没跟上来——她走起来有些慢,时梓秋索性在楼梯口停下脚步,耐心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