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她们打算去景区,导航的时候发现目的地有长达两公里的红色路线。
“就在这里停吧。”黎雅集越过时梓秋望见对面挤满的车道缓缓开口。
“要走过去吗?”
“嗯。”
听到黎雅集想要徒步走过去,时梓秋也没再说什么,刚好有一辆车驶离,时梓秋就打着转向灯停了进去。
“停在这里会被扣分吗?”
“不会吧,大家都停在这里。要扣一起扣吧。”时梓秋关上车门,从后坐取出帽子来。
“戴上吧。”
黎雅集一吹风头就疼,现在虽然开了春,但湖边风大,时梓秋就为她戴上帽子。
黎雅集眯着眼睛站在行人台阶上享受时梓秋的贴心照顾:“时梓秋,你会不会有一天觉得照顾我很麻烦?”
时梓秋的手一顿,很快又接着帮黎雅集把长发拨出来,长长的卷发一直垂到后腰。
她收手,双手垂在两侧,抬头看黎雅集:“我答错了的话,又准备掐我了吗?”
黎雅集微妙地看她:“你犹豫了,时梓秋。”
“你完蛋了,你就是嫌我麻烦。”
很寻常的情侣打闹。
时梓秋牵起黎雅集的手,感受了一下手温,然后十指交错,她举起另外一只手到黎雅集面前,五指张开做了一个回旋握拳的手势,说:“收!”
黎雅集没好气地斜眼看她,没挣开时梓秋的手:“你学会糊弄我了,时梓秋。”
时梓秋无奈地吐出一个笑,知道黎雅集不让她轻而易举逃过去,她仰起脖子望着湛蓝的天空长长地“嗯”了一声,缓缓开口:“我愿意是草屋,在深深的山谷底,草屋的顶上,饱受风雨的打击……”
【我愿意是草屋,
在深深的山谷底,
草屋的顶上
饱受风雨的打击。
只要我的爱人
是可爱的火焰,
在我的炉子里,
愉快地缓缓闪现。】①
湖边的风好像还和那一年偷来的一次旅行中的那样,吹着黎雅集的额头,只是她已经不需要时梓秋再准备帽子了。
这是她的梦。她可以无所顾忌地吹着湖泊递来的风,时梓秋也不必再担心。
“你怎么会记住那么多的词词句句?”黎雅集问她。
“什么?”时梓秋一下子没明白黎雅集的这句话。
“你在上次哄我用的那首诗,你张口就来了。是‘我愿意是草屋’。”
时梓秋恍然,长长地“哦——”了一声,摇着黎雅集的手在沿岸悠悠地走:“因为我有个小本本。”
“在哪里?我怎么没见过。”
黎雅集真的没见过,和时梓秋在一起这么多年,她并没有发现过时梓秋有记下日记和好词好句的习惯。
时梓秋的书桌上只有一堆工具书,每一本都像新华字典那么厚。
“这是我的秘密。”时梓秋神神秘秘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