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梓秋。”
“时梓秋,班主任喊你去办公室一趟。”
课代表在教室后门大喊,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任非漫在办公室里捧着热水杯,等时梓秋推门进来,她眼神快速上下打量了一番时梓秋:“时梓秋,你是什么情况?宿管阿姨说你每天熄灯前五分钟才回宿舍?”
任非漫一早接到宿管处的电话,说她们班有个同学总是在打铃前几分钟才回宿舍,要她留心一下。
任非漫没有理由怀疑时梓秋有早恋,毕竟她才刚来。
她看时梓秋垂着眼眸,手掌贴紧裤兜,没有把手放进去,听见她没有否认:“是。”
“那么,为什么这么晚?”任非漫坐着半侧着身看向时梓秋,她说完便不再发言。
当老师的视线中带着审视,学生往往都可以感受到。
它是一种沉静的笼罩,像一枚无形的探针,不疾不徐地掠过学生试图躲闪的眼神,这种沉静比重力更实在,是压力。
时梓秋站着,沉默。
她没有被这种压力裹挟,从而露出心虚的神态。
见时梓秋迟迟不说话,她叹口气,将审问般的寂静打破,对时梓秋语重心长地说:“你刚转来学校,一些规矩要守好。晚自习结束到熄灯有三十分钟,足够大家洗漱收拾了。”
“没必要拖到最后,是不是?”
时梓秋还是沉默了几秒,才应答道:“我知道了,老师。”
听时梓秋说完,任非漫深深看了她两眼,语气和缓了些:“行了,知道就行,别再有下次了。”
时梓秋缓缓点头。
“回去吧。”
时梓秋向班主任欠了欠身,想说抱歉但未说得出口,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轻轻掩上办公室的门。
任非漫看着时梓秋的背影无奈叹气,重新坐正。
隔壁的老师探过身来:“诶,非漫啊,这就是你们班那个新来的同学吧。”
任非漫点头:“是。”
“不容易吧,还那么小,就碰到这样一个亲戚接手。”
学校里的八卦铺开比水漫金山还容易,任非漫不想接这样的话头,看着还在冒热气的保温杯,似是呢喃得低声轻语:“谁说不是呢……”
时梓秋回到教室,同学们都齐刷刷看了她一眼。
时梓秋面无表情地回来,她一面想着晚自习之后该怎么办,一面在同学的目光中坐回最后一排。
黎雅集也看到时梓秋了,觉得她有点不开心的样子,但张亭婷比她积极,等时梓秋一落座,张亭婷就屁股一扭转过去:“时梓秋,班主任骂你啦?”
时梓秋像被突然惊到了,她抬头对上张亭婷:“没有批评我。”
“那她找你什么事啊?”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时梓秋简单搪塞了一下。
张亭婷显然没有听出时梓秋不太想聊这个,她追问:“不是特别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时梓秋不说话了,对张亭婷笑了笑,就没再表示什么,收拾起自己的课桌。
这下张亭婷懂了,她没有打探到消息,咬了咬嘴角的死皮,不太尽兴得回过头。
“真高冷。”她嘀咕道。
黎雅集听着她们的对话,她想她知道缘由,应该和时梓秋放学不立马去宿舍有关。
可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连张亭婷也没说。
就好像,这是她和新插班生时梓秋之间默认的一个秘密。
但,在那一夜之后,黎雅集没有再在停车场碰见过时梓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