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的视线往下移了一瞬——她撑在椅子边缘的手,青筋微微凸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再往下,她的腿微微分开。
温叙的耳根一下子热了起来,视线飞快移开。看到了,看懂了。却没有退开。只是继续包扎,动作更轻,却加快了速度。
很快,他声音很低,带着点安抚,就好了。
林燃咬着牙,手指攥得更紧,指甲陷进掌心。
他的拇指按在她伤口边缘的时候,指腹贴着她的皮肤,很轻,很稳。
林燃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温叙的耳尖更红了,但他没抬头,只是把最后一点绷带固定好。
好了。
温叙站起身,退开一步。林燃松了一口气,但身体还在发烫,小腹那股热意没有散。
温叙正要说什么,忽然按住胃,眉头微蹙。
怎么了?林燃瞬间回神,像被冷水泼醒。
没事,老毛病,晚上吃的太杂了,有点不舒服。温叙声音轻淡。
林燃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把医药箱拽过来,翻了两下就精准地翻出胃药,又够到桌上的水拧开,拆开药包,下意识就想递到他嘴边——指尖顿在半空。
她愣了一下,才把药和水往他面前一递,语气硬邦邦的:吃了。
温叙看着她熟练翻出胃药的位置,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我真没事——
啧。林燃不耐烦地皱眉,让你吃就吃,废话那么多。
温叙没再推辞,接过药和水,吞了下去。林燃别开脸,不肯看他,耳尖却悄悄泛红。
温叙放下杯子,重新拿起棉签:伤口还没处理完,坐好。
林燃没动,声音冷硬:不用了,死不了。
会留疤。温叙看着她,语气认真,上次感冒你照顾我,这次换我照顾你。你的伤,也和我有关。
林燃心里动了一下。
上次感冒……不是她。
她想开口,嘴唇嗫嚅一下,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能说什么呢?
说不是她,是林晚?
那只会暴露更多。
她忽然有了一丝疲惫感,抬眼,死死盯着他,眼神又冷又乱,却没再推开他。
温叙没等她回答,蹲下身,重新凑近,继续给她包扎。距离又近了,林燃浑身绷紧,却没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