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雷拉下意识按动快门,拍下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然后,倒霉的事发生了,快门的声音太响,把正在闲逛的小情侣给惊动了,在被雷东多的目光锁定的一瞬间,佩雷拉真是惊得后背直出冷汗。
他很少会从雷东多的脸上捕捉到这种不友善的冷漠表情,大部分情况下,雷东多都是高傲但不失礼貌、不耐烦也不会表露怠慢,那是一种骨子里透出的礼节。
直白一点说,只要不触及底线,雷东多身上不会露出杀气,尽管他说出的话已经充满批判性——简而言之就是毒舌,叫人听了面红耳赤,恨不得顺着地缝钻到地底下去。
现在佩雷拉看到杀气了,就在他冲着图南按下快门的瞬间,他用自己信仰了上帝八十年的太奶发誓,那双褐色的眼睛正试图“杀”了他。
佩雷拉并没有成功把相机和胶卷带出社区,毕竟他闯入私人住宅并且偷拍,已经触犯了法律,但是图南非常“大度”地原谅了他。
雷东多警告他没有下一次。
几个特内里费的球员围在周围,纷纷对佩雷拉进行声讨,社区的安保人员虎视眈眈。
佩雷拉看到自己空空如也的相机——胶卷都被拿走,雷东多补偿了他胶卷的钱,表情有些欲哭无泪,终于体t会到了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为什么这么按耐不住,假设蹲守在社区门口,等着雷东多和他的女朋友出门,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着急忙慌地逃跑,结果被参加派对的特内里费球员抓了个正着。
还被费尔南德斯按倒在地上,险些摔了个狗吃屎,门牙差点磕飞了。
费尔南德斯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他没有想到,自己上一次见的女孩,和这次,居然会是同一个人。
不对,上一次他并没有看清楚女孩的脸,这次,却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出的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嘿,费尔,不给我们介绍介绍……抱歉,太失礼了,我叫费利佩,你可以叫我米尼……你叫什么?”
有费尔南德斯开头,其他几个人也从呆若木鸡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开始脸红心跳结结巴巴地介绍自己。
“胡安!”
“基克!”
“奥斯卡!”
“安东尼奥!”
“拉法!”
“图南尔。”图南说。
“真漂亮啊,这个名字,和你一样。”
图南觉得这些小伙子,拦截狗仔的时候,表现的还挺正常的,但是现在,明显是有些不正常。
等狗仔被安保人员架走,雷东多终于把视线转向自己的队友,结果发现,这群毛头小伙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女朋友瞧。
雷东多:……
费尔南德斯极力邀请雷东多和图南去参加聚会,其他人也用尽心思,想要让他们一起去嗨皮,但还是被雷东多以太累了为由拒绝。
看到雷东多牵着图南离开的身影,几个年轻小伙子就像是望夫石雕塑,神情沮丧,久久不能回神。
“米尼,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看起来其貌不扬,只有气质很突出的女孩?”
“你还说她浑身上下,只有那一头微卷黑发看起来称得上柔顺漂亮?”
“你还说她不知道施展了什么魔力,才能让费尔被她吸引?”
“你还说……岂可修!”几个小伙越说越气急败坏,费尔南德斯被锤得抱头鼠窜。
第99章
“离别的忧伤,笼罩了整个世界,无边的天宇变得仪态万千。
正是这离愁,夜夜默望着星辰,在五月份的夜晚化作抒情的诗,这是弥漫的愁思……”
书房的灯光很暖熏,图南听雷东多读这首泰戈尔的诗,一开始还能够应和,但诗写的实在是太长了,她听得昏昏欲睡,低垂着视线,睫毛颤动,看起来像是快要睡着了。
这一天忙碌奔波,从马德里到特内里费和卡米拉去坐缆车游览火山,再到球场看球,精力用的实在是太多了,晚上难免有些不够用了。
图南在半睡半醒之间,梦到雷东多正在念她写给他的诗,这个和现实不谋而合,有种梦中梦的意味,只不过梦里,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做的事显然并不是那么正经。
她塌着腰肢磨蹭,任凭腰间的大手如何催促也不动弹,闷骚的男人只能自食其力。
不愧是兽腰之名,只一下,就让她的整个梦境都被撞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