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何湛程动作暧昧又痴迷地嗅着他,“我也快二十七了呢……”
“程儿,”戚时不禁有些感动,“你真好。”
何湛程反手折断那支卡布奇诺,将那朵花别在戚时鬓角间,另一手捻着那支玫瑰,深眸注视着他:
“嘴叼着,然后裤子脱了。”
戚时:“……………………”
番外三【结婚·下】
一大早乘飞机故地重游去瓜纳华托时,何湛程特地换了一身白t恤搭配浅蓝工装裤的浅色衣服。
二人相处第三年末,何湛程才知道,原来戚时会对某些高饱和度颜色的画面、舞台或者建筑物产生眩晕头疼的感觉。
是为了适应娱乐圈诸多繁花锦绣的场合,戚时作为集团二把手,需要保持最基本的参与感。
因为这种程度的难受刚好介于“还能再稍微坚持一下”和“真的扛不住了”的临界点,他便强迫自己习惯去忍受;因为不想让旁人觉得他这么一个一米九高的大男人矫情事儿多,他也从不对任何人说起自己的不适。
那是在一次圣诞节约会,何湛程和戚时去看一部当时很火爆的动画影片,电影散场后已经是午夜,商场人流量仍然很大,俩人牵着手紧贴着彼此,费劲地从商场挤出来。
刚推开门,还没下台阶,迎面吹来一阵冷风,掀动起二人垂落在膝盖的大衣,俩人一齐抬头,深黑夜空不知何时飘起雪花。
何湛程低头呵了口气,下半张脸掩埋在围巾里,将身旁人的手臂挽得紧了些。
戚时注意到路边角落有个小商贩在卖炒栗子,扭头问他要不要买一包暖暖手?
何湛程笑了声,点点头,说了句“好”。
他对炒栗子花生果干这些无感,但他知道戚时很喜欢吃。
回去路上,大雪纷纷扬扬,戚时姿态随意地打着方向盘,不时伸手过来抓栗子吃。
随口聊起今晚的电影,戚时说起某一段剧情的画面颜色又杂又亮,果然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看得他眼睛怪难受。
何湛程坐在一旁副驾上默默地剥栗子,安静地听着身旁人闲话,不时附和几声“嗯”、“是”、“确实”、“对,我也这么觉得”。
脑海里,不断回忆起当年和戚时去瓜纳华托小镇时,对方一路烦躁焦灼的表情。
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戚时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着他,他却对此不屑一顾,甚至放话要把人扔在那儿不管。
戚时……当时心里怎样想的呢?
明知爱上一个给不了任何人安全感的小孩子,戚时在回国后仍决定向他求婚,那个执拗的傻瓜,那个生怕被他丢弃的人,当时心里到底怎样想的呢?
这些年,戚时经常会跟他提到想去坐彩色热气球,但一次也没提到过瓜纳华托的那座童话小镇。
他也没有问戚时如果受不了那个地方,为什么不早说?
他知道戚时当时很喜欢他。
喜欢到丧心病狂、完全忘乎自我的程度。
27岁的戚时对20岁的何湛程的占有欲,变态、暴力、卑微自怜,小心翼翼地渴盼着少年浪子回头。
那一年的戚时在寻求一份可以厮守终生的真爱,那野蛮的、迫切的、一厢情愿的爱意,令他足以忍受一切的痛苦、委屈和屈辱。
而20岁的何湛程注定不能回应那份炽热猛烈的感情。
那一年戚时饱含深情递过来的花束与戒指,是他当时那颗年轻浮躁的心无法承受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