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他扯着嗓子换来的笑脸,怎么能随便偷了。
“走吧,”沈昀拉了拉他的袖子,“我们也该回去了,明天还得拍戏呢,老是熬夜可不行。”
陆见绥收回视线,暂时歇了要当场抓贼的心,缓和神色,“好,我送你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挤到茫茫人海里面,在热络中穿行而过,等走到开阔地带才转为并肩,影子在变幻莫测的灯带里拖得老长,时而分开,时而交汇。
行至车边上,陆见绥把头盔递给沈昀,自己也套上头盔,大长腿一个胯步,干净利落上了车。
然后,摩托车后座沉了一下,紧随其上的是腰间温热的手。
“我坐稳了。”
沈昀的呼吸擦着他的后颈处而过,惹出些虚浮痒意。
陆见绥轻“嗯”,发动引擎,五分钟后,洛水桥消失不见。
回程的路上还是照例的速度,偶尔遇到红灯停下,他还有闲心去看抱着自己肚子的手。
就见熟悉的外套里面缩着两只手,只露出半个指甲盖。
“冷吗?”陆见绥隔着袖子去拍了拍沈昀的手,觉得还有点好玩。
沈昀没什么动静,把手稍微放出来了点,“还好,衣服挺保暖的。”
“冷的话揣我兜里面,我体温高,也不怕冷。”
红灯转绿灯,陆见绥发动车子,冷风侵袭而来。
他是完全不冷,衣服本来就属于冲锋衣的范畴,外加上强劲的身体素质,还有他比常人高的体温,在秋天夜晚,活像个小火炉。
沈昀这会儿也不瞎客气,顺从地将手揣进了他的口袋。
陆见绥感受到兜里面只动了三两下,就乖顺停下来的手,在无人窥见的头盔下,弯了弯嘴角。
这泥巴糊出来的小人,果然闹不出动静,又乖又好看。
他喜欢跟听得懂他说话的人玩到一块儿。
车子在沈昀家楼下停稳。
后座的人窸窸窣窣摸下车,把头盔取下来,还给陆见绥。
稍微退回半步,立在车前,眸子半散出缱绻温柔,“小绥,你真的按照约定,把我平安送回来了。”
“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小心看路,”沈昀手落到拉链上,准备拉下来,“我就不送你了,提前跟你说一声晚安。”
陆见绥目光落到他已经拉开的口子上面,察觉到他想还衣服的想法,抬手轻拍开他的手。
迎着不解的目光,强势地往前挤了挤,不由分说扯住拉链,划拉一下,便将拉链拉回顶端。
“先穿着吧,手跟冰块一样,我还等着你明天教我演戏,可别让我去医院拎人。”
他朝着沈昀摆了摆手,潇洒道,“走了,晚安。”
随后不等沈昀再有什么反应,已经发动机车,三下五除二,消失在夜晚里面。
陆见绥随心所欲习惯了,就想着,他们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明天就能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