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车间主任看到他,都下意识地绕道走。
林峰对此视若无睹,专心於手中的工作,只有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冷光,预示著他的思绪並不平静。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他独自坐在角落。
原本喧闹的食堂,在他周围形成了一片诡异的安静地带。没有人敢靠近,也没有人敢大声说话,生怕引起他的注意。
林峰离开后,四合院彻底陷入了恐慌和混乱。
阎家一片淒风苦雨。
三大妈哭晕过去好几次,阎埠贵则彻底垮了,抱著两个儿子的棺材,老泪纵横,嘴里反覆念叨:
“报应啊……都是报应……当初就不该……不该啊……”他想到了林峰的问话,想到了易中海的阻拦,悔恨如同毒虫啃噬著他的心。
易中海强作镇定,指挥著院里几个胆大的年轻人帮忙处理阎家的后事,但他的脸色始终难看,眼神闪烁不定。
林峰那句“补齐”的话,像一把利剑悬在他头顶。
他知道,林峰下一个目標极有可能就是自己。
必须想办法破局!是服软交出林雪的下落?还是……想办法彻底除掉这个祸害?前者风险巨大,后者……他看了看阎家的棺材,心底发寒。
贾家。贾张氏没了往日的囂张,缩在炕上,裹著被子还在哆嗦。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把那个煞星带走吧……他下一个就要来害我了……”
她神经质地念叨著。
秦淮茹看著婆婆的怂样,又想到林峰那冰冷的眼神和狠辣的手段,心中越发沉重。
她原本还存著几分勾引林峰,藉机占便宜的心思,此刻也彻底熄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她能掌控的,稍有不慎,恐怕就是万劫不復。她必须另寻靠山。
傍晚,林峰下班。
轧钢厂大门外,人流熙攘。
他刚出门,目光淡漠地扫过人群,隨即定格在门口不远处一个蹲在地上,穿著打补丁工装、面容愁苦的男人身上。
那是刘嵐的男人,王二狗。
他来接刘嵐下班。
此时的王二狗还没染上赌癮,只是家境贫寒,为人老实巴交,对漂亮媳妇刘嵐看得紧,也爱得深。
但他不知道,他头顶的帽子已经绿得发亮。
林峰看著王二狗,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打量工具般的冰冷评估。
他像是看到了一把被灰尘覆盖,却依旧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