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里夏搞了那么多年的秘密研究,也许在那里,他能学到一些新东西。当然,这句话弥斯打死也不会说出口。
“那个老东西弄出了那么大的畸果,我有点想知道他做了什么——他掩人耳目这么多年,研究成果肯定不在概念之海,我猜你也在意这个。”
“答对了一半,天才。”
“才一半?”
“剩下的一半不是你擅长的领域,不要勉强。”萨拉尔挤挤眼,掏出某个物品,轻轻晃了晃。
……
十几分钟后,走廊拐角处。
“这是……”厄尔盯着萨拉尔手中的东西。
一瓶豌豆大小的小药丸,血红色,在透明的玻璃瓶里轻轻跳动。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覆盆子香气。
“‘私奔的决心’,很了不起的炼金药品,它能让我们降低存在感。”萨拉尔说。
弥斯看了会儿那瓶药,他还记得它第一次在他面前摇晃的样子。
接着他下意识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璀璨的星河。
“太好了!”厄尔相当兴奋,“有了这个,我们就可以——”
“我和弥斯吃这个,你最好保持现在的存在感。”萨拉尔微笑,“这样我们可以悄无声息地协助你。”
“要是我们弄出了大动静,我还能以‘奈布拉家成员’的身份压下去,好主意!”
厄尔没有坚持,显然相当信任萨拉尔的判断。
“我们可以先去卡伦神父那边调查,先排除他的嫌疑。顺利的话,说不定能收集到赫米特的情报。”
“不,我们去帕特里夏的研究室。”
“教皇帕特里夏的研究室?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厄尔倒抽一口凉气。
他不清楚教皇帕特里夏研究了什么,但只要是教皇的地盘,都是极难出入的地方。即便教皇们未必共用私人房间,赫米特的住处离那里也远不到哪里去。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赫米特不会在附近,他多半和卡伦住在一起,去那边才是冒险。”
萨拉尔言之凿凿。
“如果聆夜者的改变有隐情,肯定不是赫米特单枪匹马能做成的。前教皇的住处防卫没那么严密,更适合做切入点。”
弥斯一阵咋舌。
听上去甚至有点道理。要不是他知道所谓的隐情,简直要被萨拉尔这么一顿义正词严的胡说八道糊弄住。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也不能输。弥斯眼珠一转:“没错,帕……前教皇的死也另有隐情。”
至于有什么隐情,他视情况瞎编一通就是了。
那可是小型灾夜中心发生的事情。厄尔张大嘴巴,目光里多了几分敬意。
两位不愧是让节律教皇亲自担保的人物,果然有两把刷子。
他们很快找到了——准确地说,弥斯和萨拉尔一开始就知道——帕特里夏研究室的入口。
它位于一处隐秘的阁楼,入口处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走廊。弥斯眸子一扫,在特定的地砖下瞧到了魔法波动。
这里的地砖看起来平平无奇,背面却被人刻下了异常精密的小型传送阵,只有佩戴特定信物的人才能激活它。
弥斯瞧了两秒,心算片刻,已然能够强行启动这个小玩意儿。现在的问题在于,要如何把厄尔这个拖油瓶送进去。
他用谴责的视线刺向萨拉尔,就差把“你带来的累赘你解决”写在脸上。
萨拉尔干咳两声,拍了下厄尔的肩膀:“这附近有异常魔法波动。”
“啊?”
“这个。”萨拉尔严肃地拿起弥斯给他的红宝石,不,红玻璃胸针,“这是专门探测魔法波动的魔器,刚刚它给出了示警。”
说着,他将胸针抛给弥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