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当然。”厄尔昏头昏脑地说,“您的眼睛颜色……您难道是卡恩斯家的远亲?”
这个人的衣着算不得奢华,但也干净体面。他的身上也没有难闻的味道,家境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那人笑了笑:“算是吧。”
“我叫厄尔,很高兴认识您,呃——”
“萨拉尔。”萨拉尔微笑。
“哈哈,又是这个名字。”厄尔干笑。
萨拉尔眨眨眼:“是啊,最近这个名字越来越流行了。”
他带着厄尔一路前进,走向晚星城内最豪华的旅店,“我和我的爱人刚好来晚星城办点事,我们在这里没有住所,希望您不要介意。”
萨拉尔抱着筐子,走向最好的房间。他刚到门口,房门便吱呀打开了。
一道金光弹射而来:“我闻到了——这是什么玩意儿?”
那道金光来了个急刹车,转向厄尔。
看清对面的瞬间,厄尔倒抽一口凉气。
无他,这家伙长得着实有点像聆夜者的神像。他的眸子比石榴石还要透亮几分,只不过一头长发是灿烂的金色,并且没有绑成发辫。
他的脖子和锁骨大剌剌地留着吻痕,双手则沾满墨水,身上也有一股墨水的清香,刚才应当在演算什么东西。厄尔在他的无名指上发现了和萨拉尔一模一样的蛇形婚戒,它在暖融融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回来啦。托某人的福,现在覆盆子特别难买。”
萨拉尔捧起手里的覆盆子筐子,浆果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我当然知道你回来了,我问的是你后面那个东西。”那人不满道。
“他在找肯德里克·卡恩斯,看起来愁眉苦脸的,我请他来喝杯茶。行啦,我知道你很介意。”萨拉尔愉快地说道。
“但是介意也没用,这件事总得处理。覆盆子我清理过了,可以直接吃。”
厄尔:“……?”
他对同性伴侣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但正常情侣应该这样沟通吗?会不会太欠揍了?
听到这话,那人咯吱磨了下牙,咕哝了一声“待会儿再收拾你”。他一把抓过筐子,不情不愿地从门口挪开。
厄尔有点手忙脚乱:“我们,呃,不是。我们真的只是刚刚遇见,萨拉尔先生没有背叛您……”
那个漂亮青年刚把手伸向覆盆子,闻言扭过头。
他用一种看母鸡孵石头的表情瞧厄尔:“他?背叛我?他才不会,我只是单纯觉得你碍事。”
厄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的。”
萨拉尔一脸憋笑:“这是我的爱人,弥斯。”
厄尔呆住:“弥斯。”
“是的,弥斯。”
“该不会是‘寂止点的弥斯’那个弥斯?”厄尔语气发颤。
“严格来说,拼写确实一样。”萨拉尔拉开椅子,“请吧,奈布拉先生。”
厄尔立刻绷紧身体,他余光瞧着房门的位置,语气沉下来:“我从没告诉过你,我姓奈布拉。你究竟是谁?”
“卡恩斯家的远亲,一个不值一提的冒险家。”萨拉尔微笑,“最近我们在调查聆夜者的异常,我猜你和我们有着相同的目标。”
厄尔一怔:“您爱人的名字和模样,难道是为了……”
“为了潜入聆夜者,显而易见。”萨拉尔说,“他只要染个灰发,就和神像一模一样了,不是吗?”
弥斯在一边享用甜美多汁的覆盆子,闻言呛咳出声,难以置信地瞥向萨拉尔。
看了会儿,他放弃似的摇摇头,又多吃了几颗。
“这难道不会被认为是亵渎吗?”厄尔忧心忡忡。
“聆夜者刚公开神像,就出现和神像样貌一模一样的人,他们肯定会接见我们。”萨拉尔一本正经,“弥斯和我只想溜进去——”
“你想溜进去,我不想。”弥斯说。